次日天刚蒙蒙亮,众人便朝着凝雾山出发。
棠棠被镇国公抱在怀里,肉嘟嘟的小脸随着马儿的跑动一颤一颤的:“外祖祖,这次回京城您要住多久呀?”
小团子仰着头,一脸期待地望着镇国公,软乎乎的奶音让镇国公的唇角不自觉上扬。
“估摸着要住上一月有余…”镇国公说着在马腹上夹了一下,马儿的速度加快了几分:“回京以后,乖乖去国公府住上几日陪陪外祖父可好?”
小外孙女这么可爱,自己如今已经习惯她陪伴在身边,自是舍不得几日见不到她。
想到这,镇国公嘬了嘬牙花子,实在不行他将兵权交出去,告老还京算了…
这样日日能见到小外孙女,光想想都觉得幸福。
“可以呀…”棠棠抓着镇国公衣袖的双手紧了紧:“可是…窝回家以后要先陪陪爹爹娘亲还有哥哥跟皇爷爷皇奶奶…”
太阳升了一轮又一轮,棠棠都觉得出来好久好久啦,有点想家啦~
镇国公含笑的眸子弯了弯,朗声应道:“自是可以!乖乖坐好了,外祖父带你感受一番骑马的乐趣!”
说罢,镇国公策马扬鞭,带着棠棠疾驰而去。
花花见棠棠跑远,也撒丫子追了上去,边跑喉咙里边发出阵阵欢快的低吼声。
听到声声虎啸,众人胯下的骏马纷纷焦躁不安四蹄倒腾得更快了,在阳光洒满大地的时候,便赶到了凝雾山。
“花花!”棠棠仰头朝着浓雾笼罩的凝雾山看了片刻,将视线落在花花身上:“你在前面开路,我们跟上!”
花花嗷呜一声应下,纵身一跃窜入林间,镇国公等人紧随其后。
因着凝雾山地势复杂崎岖的缘故,一行人走得极慢。
往前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花花忽然停下脚步,望着不远处的密林弓起身子,而后纵身跃起朝着前方扑去。
“咯咯咯…”一阵惊慌的叫声过后,便见花花叼着一只野鸡跑了回来,将其丢在地上用爪子按住,歪着头冲着野鸡低吼几声。
被按在虎爪下不能动弹的野鸡全身羽毛蓬乱,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里写满惊恐与不可置信。
它方才听到了什么?
这头老虎竟然向它打听两条腿的人类?
是它听错了,还是临死前的幻觉?
“嗷呜~”花花见方才还咯咯叫个不停的野鸡突然安静下来,不耐烦地低吼一声,按着它的爪子加大了力度。
“咯咯咯…”野鸡终于反应过来,瑟瑟发抖地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包括…花花口中那些行动诡异长着两条腿的人类。
“嗷~”花花满意的松开爪子,朝着野鸡的屁股用力一拍,便见野鸡惊恐地扑棱着翅膀窜入林间消失不见。
它的野鸡祖宗!今天真是太可怕了,回去以后它定会让同族远离此地!
这头老虎今日不吃它,不代表以后也不会吃啊!
它要赶紧回去搬窝,远远离开这里。
见花花连滚带爬地逃走,花花翻了个白眼,这才迈着大步回到棠棠身旁,蹭着她白嫩的小脸将方才打听到的消息告诉她。
“那些尸傀真躲在这里?”棠棠黑黝黝的眼眸亮了亮,小奶音中透着兴奋:“太好啦,看来棠棠想的是对的!那花花,我们快去找这些尸傀叭!”
一定要快点找到将它们解决掉,不然若这些尸傀再接到命令出来作祟,可就麻烦啦…
“嗷~”花花仰头应了一声,而后率先向左前方窜去,棠棠忙让镇国公等人跟上。
听到小团子可以无障碍跟花花交流,镇国公的脸上倒是没有太多惊讶,毕竟他的小外孙女本就与众不同。
可跟在镇国公身后的云守岳跟云望川兄弟两人就不一样了,尤其是云望川,他眼神中的震撼几乎要溢出来。
天呐!他这个表妹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不仅能让老虎乖乖听话,还能跟它沟通交流,这…这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棠棠却是浑然不觉,依旧窝在自家外祖祖怀中,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紧紧盯着花花的身影,生怕一个不留神,花花就跑不见了。
一行人又往前走了小半个时辰,这才见花花停下脚步。
棠棠抬眸望去,便见面前矗立着一座巍峨的山峰,峰顶云雾缭绕恍若仙境。
原本是养眼的美景,可此刻却有丝丝缕缕的黑气顺着山体的裂缝溢出,萦绕在山体四周不散,煞是诡异。
棠棠的脸色倏然一沉,那些尸傀就藏在这山中!
小团子的目光愈发冰冷,鼻腔中也不由冷哼一声。
操控尸傀的坏蛋倒是狡猾得很,知道此地常年被浓雾瘴气所笼罩,就算有人进到这里,也很难发现藏在山体内的尸傀!
也就是棠棠的眼睛生得与常人不同,否则…否则纵然棠棠的道法再高深,也未必能发现藏身于此的尸傀。
“外祖祖,让所有人退后三尺!”棠棠望着眼前的山峰冷声开口:“尸傀就在这里!我要先布阵将它们都困住!”
只有这样,那些尸傀才无法逃脱。
还有棠棠带来的人,只要站在阵法之外,那些尸傀就冲不破阵法,自然也伤不到他们分毫。
“所有人,退后三尺!”镇国公将小外孙女轻轻放在地上,随后才转身冷声下令:“快!”
话音未落,便见一众精兵齐齐后退三尺,严阵以待。
棠棠的目光落在山前的两颗大槐树上,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下一刻,便见小团子从荷包中摸出墨斗线,脚下踩着天罡步缓缓朝着大槐树走去。
“天清地灵,万物之精!”小团子念着咒语,手中的墨斗朝着大槐树掷去,只见墨斗线瞬间紧紧缠绕在大槐树靠山体的一侧的枝干上:“吾奉三清,驱邪缚魅!”
话音落下,小团子右手轻轻在墨斗线上一弹,脚下的天罡步骤然加快,口中念咒:“魑魅魍魉,困于此间!缚!”
就在此时,被弹过的墨斗线瞬间迸发出耀眼的金光,而后墨斗线的另一端直直钉入另一棵大槐树之上,瞬间绷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