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两道天雷又变粗了两圈,蕴含着恐怖的力量狠狠朝着其中两口棺椁劈下。
只听两声巨响过后,那两口棺椁连带着里面的尸傀瞬间被劈得粉碎,灰烬漫天扬起洒落一地。
“好样哒!”棠棠拍着小手叫好:“雷雷威武!继续劈!”
这里的尸傀具体有多少她不清楚,她只知道今天有多少就劈多少,一个都不留!
想到这,小团子神情一顿,不…还要留下两个尸傀…
操控他们作恶的坏蛋还没想到,棠棠要循着痕迹,找到那个大坏蛋才行!
只有将幕后坏蛋抓住并铲除,这样他才不会有机会炼制一波又一波的尸傀荼毒苍生。
“雷雷,留下两个!不要都劈完嗷~”棠棠将小手做喇叭状放在嘴边:“窝要它们还有用!”
小团子脆生生的奶音在山洞中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那两道天雷顿了顿,凝聚在一起朝着棠棠比了个心,再次幻化成木桶般粗细,直直朝着地上的棺椁劈下。
偌大的山洞亮如白昼,噼里啪啦的咔嚓声不断响起,就连守在槐树前的镇国公等人听得都心惊胆战。
一时间山中的鸟兽四散奔逃,就连最胆小的兔子都窜了出来,慌不择路地往镇国公等人身上乱撞。
眼瞅着一只兔子就要撞在镇国公腿上,一旁的云望川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兔子的耳朵,将它提起来随手一扔。
“哥!”云守岳惊呼一声,连忙跑过去将懵住的兔子抓回来:“自己撞上来的兔子才好吃!”
无论是炖还是烤,这野兔都是难得的美味,云守岳紧紧将兔子抱在怀里,生怕一撒手到嘴的肉就跑了。
“就惦记着吃!”云望川没好气地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棠棠还在山洞里同那尸傀斗法,你还有心思吃兔子?”
没看到祖父担心的脸都黑了吗?
洞中情况不明,他们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有多少尸傀,小表妹一个人能不能应付得来,会不会有危险,这些都不得而知…
还有小表妹带来的那些精兵,这会望向他的眼神都变得不善,偏偏这臭小子还沉浸在吃兔子中不自知!
想到这,云望川恨铁不成钢怒瞪他一眼,将他手中的兔子夺过来丢掉,呵斥道:“老实点,不然回去陪我练拳!”
一听到这句话,云守岳瞬间蔫了下来,苦着脸委屈巴巴道:“哥…那兔子放在火堆上烤熟可香了,小表妹应当没吃过,我想…我想让她尝尝鲜…我不捡兔子就是了,你别打我!”
什么练拳?那是单方面的殴打,他才不要挨揍。
况且他哥的拳头可不是开玩笑的,砸在身上可疼了。
“给棠棠尝鲜?”云望川浓眉一挑,锐利的目光落到不远处的兔子身上,唇角微勾:“好主意,去捡吧!多捡几只!”
小表妹一个人对付这么多尸傀,既危险又辛苦,还极为耗费体力,是应该吃些东西补充一下。
还没等云守岳反应,站在两人不远处的精兵闻言,纷纷行动起来。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上百只野兔就被捆成一串,堆在地上跟小山似的。
云守岳望着成串的野兔,怔怔地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棠棠是他妹妹啊!抓野兔给妹妹吃,再正常不过…
可…可这些精兵是怎么回事?抓这么多野兔做什么,都给棠棠吃吗?
将他这个哥哥置于何地!
虽然这些人都是云家军出去的,但此刻,他云守岳跟这些精兵就是敌对关系,没得商量!
想到这里,云守岳愤愤地冷哼一声,走到大槐树前蹲下,独自生着闷气。
“哼!”云守岳用树枝戳着脚边的泥土,“你们把兔子都捡完,那我给妹妹捡什么!捡什么!”
这凝雾山中难道没有野猪吗?怎么没有野猪跑出来让他给妹妹捡一下?野猪没有野鹿也行啊…
因着这里是山里又是聚阴死穴,所以脚下的泥土十分松软,树枝戳下去很容易便带出一大块泥土。
云望川见他蹲在树下生闷气也不劝,重新将视线落在洞口处,微蹙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洞中噼里啪啦的雷声依旧没有停歇,云望川的心中也愈发焦急。
就在他准备劝镇国公坐下等时,余光瞥见蹲在另一棵槐树下的云守岳正望着地上的泥土发呆。
他眸光微沉,想也不想地走了过去,沉声道:“阿岳,你怎么了?”
云守岳怔怔地抬起头,捏着木棍的手微微颤抖:“哥…这土里…土里埋着东西…”
这土里的东西绝对不是好东西,否则绝不会在他翻动泥土后,就一直有阴风从脚下涌出,令他遍体生寒。
“什么?”云望川脸色骤变,不由分说将他拉至自己身后,沉声道:“阿岳退后,大哥来看看!”
他的脚刚刚抬起,胳膊便被云守岳紧紧抓住:“大哥不要!直觉告诉我,这土里埋的东西绝对不是善茬,况且小表妹还在里面!”
若他们不小心将这里面的东西放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无论是他还是大哥亦或者是祖父跟一众精兵,对道术都是一窍不通。
若贸然行事,山洞里的小表妹定会分心,届时若再被尸傀偷袭受伤,那可就糟了!
云望川沉默片刻,而后拉着云守岳大步走到镇国公面前,将方才的事一一道来。
“祖父,方才棠棠说这里是聚阴死穴,恐怕阿岳挖出来的东西便是聚阴的邪物…”云望川的脸上满是凝重:“那幕后之人为何要这般费尽心机的布置聚阴死穴?难不成就是为了这些尸傀?”
若是阿岳没误打误撞地挖到东西,他或许还不会多想。
可现在想来,不管是厉鬼还是尸傀都是阴邪之物,那幕后之人费尽心机地布下聚阴死穴,只怕这凝雾山中不止尸傀这一种阴邪之物!
镇国公的脸色骤变,浑浊的眸子变得凌厉无比:“你们都后退三尺,莫要靠近!”
说着,镇国公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被云守岳挖开的坑前。
他先是飞快扫了两眼,而后将坑边的泥土重新掩埋回去。
这里面的东西果真邪门,方才他只看了两眼,便觉得心神不宁全身发寒,若非他定力足够,只怕此刻早已倒地不起!
镇国公缓了缓心神,继而仰头望向面前几人合力才勉强抱住的槐树。
两棵生长于洞口的槐树,自己面前这棵少说也有几百年树龄,可另一棵…镇国公的视线在另一棵槐树上扫过,眼底划过一抹惊疑。
另一棵槐树…只需两人便可轻松合抱,明显要比自己面前这棵小了许多…
看起来像是…像是这棵百年老树的幼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