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醒了?”国公夫人将视线从窗外收回,眉眼含笑的望着小外孙女:“哪有这么快呦...咱们连清河县都没出!”
棠棠闻言,一抹失望飞快从眼中划过,嘟囔出声:“还没出清河县呀...棠棠还以为快到家啦~”
她觉得睡了很久很久,还以为现在到京城啦...
一旁的许知妤掩唇轻笑,指尖轻轻在小团子眉间戳了一下:“乖宝再睡七八个夜里,再睁眼就可以看到你娘亲跟爹爹了!”
棠棠还是个小娃娃,这么多日没见到爹娘,心中如何能不想。
许知妤望向小外甥女的目光更加柔和,用湿了水的绢帕轻柔地为她擦洗。
日升日落,时光流转,不知不觉间七日过去。
棠棠将脑袋从车窗探出去,眨巴着大眼睛四处张望。
“窝们马上就到家啦!”棠棠的奶音里透着兴奋:“窝很快就可以见到爹爹娘亲啦!”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小团子本想在马腿贴上跑跑符飞奔回家,可一想到二舅母肚肚里还有小宝宝,就只得作罢。
眼下望着熟悉的街道跟来往的行人,小团子心底的兴奋再也按捺不住,一张白嫩的小脸上尽是欢喜。
坐在马背上的顾砚珩听到小侄女兴奋的奶音,薄唇微微勾起,轻笑出声:“再有半个时辰到皇宫,一会皇叔先叫人送你回东宫!”
他同镇国公还有武安侯要先进宫面圣,将此次在清河县发生的事情奏明。
棠棠的眼睛一亮,刚想点头便见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丫丫!”棠棠忙将脑袋缩回马车,让丫丫站在窗沿上:“我的丫丫,我好想你!”
小团子说着,一把将丫丫抱在怀中,白嫩的小脸在丫丫黑得发亮的羽毛上蹭了蹭,笑得眉眼弯弯。
“丫丫也想棠宝!”丫丫绿豆大的眼睛转了转,将脑袋埋在小团子怀里:“棠宝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丫丫很担心!”
棠宝出远门的每一天,丫丫都在担心,以至于吃不好睡不着。
还好丫丫的羽毛黑的五彩斑斓,不容易被发现眼下乌青!
若非如此,丫丫一定是天下第一只长黑眼圈的聪明鸟。
“因为清河县的邪祟太多了呀~”棠棠在丫丫的头顶摸了摸:“将邪祟都消灭掉,我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啦!”
一人一鸟毫无障碍的交流,国公夫人等人一开始还有些惊讶。
可想到棠棠都能跟花花沟通,便也不觉得奇怪了。
小团子抱着丫丫说了好一会话,才将马车中的人一一介绍给丫丫认识,最后道:“二舅母在另一辆马车上,过两日我再带你去找她玩~”
丫丫连连点头,圆溜溜的小眼睛亮闪闪的,看得国公夫人喜爱不已。
她家乖乖的动物朋友又聪明又乖巧,当真是讨人喜欢。
心中这般想着,国公夫人从腰间绣着荷花的荷包里摸出一块鸽子蛋大小的粉晶宝石坠子,笑眯眯地挂在丫丫颈间。
“早就听乖乖提起你,今日得见当真可爱又聪慧!”国公夫人笑眯眯的在丫丫头顶的羽毛上摸了摸:“这是给你的见面礼,可还喜欢?”
原本想着过两日再将这粉晶坠子送给丫丫,却不想今日正好遇见。
“喜欢!”丫丫的翅膀紧紧捂在粉晶坠子上,欢喜的朝着国公夫人呱呱叫了两声:“谢谢外祖母!丫丫喜欢外祖母!”
只要是对棠宝好的人,丫丫都喜欢。
待回到家以后,丫丫定要每天都带着这亮晶晶的坠子到处飞!
这样漂亮的坠子,别的鸟都没有,只有丫丫有。
想到这里,丫丫更开心了,扑棱着翅膀飞上棠棠的头顶,昂首挺胸的模样,活脱脱一只骄傲的小乌鸦。
它这副姿态,逗得国公夫人跟许知妤掩唇轻笑,棠棠也跟着笑弯了眼睛。
“对了棠宝!”丫丫从棠棠的头顶跳到她怀中,仰着小脑袋将最近京城发生的怪事一一道来。
“三日前,我闲来无事在街上闲逛,无意间飞到漠北侯府上空!”丫丫顿了顿,继续道:“他家的人都奇怪的很,每个人身上都萦绕着一股黑气!”
它去过不少大户人家的宅院,唯有漠北侯府最为诡异。
“黑气?”棠棠蹙起眉头,她现在听到黑气这两个字,就觉得头大:“那我们找个机会去漠北侯府瞅瞅!”
这个人也是大官,能让丫丫都觉得诡异的人家,必定不简单。
“好!而且这个漠北侯的主人还有他的两个儿子明明都在家,却对外说都在边关驻守!”
丫丫说着扑棱了两下翅膀,这家人偷偷摸摸的,定然在家中没干什么好事。
小团子的眉头蹙得更深了,白嫩的小手轻轻摩挲着丫丫的羽毛,沉吟片刻转头看向一旁的国公夫人:“外祖母,您知道漠北侯府吗?”
国公夫人怔了怔,这才点头道:“漠北侯跟你外祖父一样同是武将,他常年镇守在与北戎交界的漠北边关…可是漠北侯府出事了?”
镇国公府同漠北侯府虽说交情不深,但两家多少也有些往来。
此刻见小团子的神情凝重,国公夫人不免有些担忧。
“他在北戎与大雍的边境?”棠棠脑海中浮现出镇国公的话,一双杏眼倏然瞪圆:“外祖祖跟这个漠北侯可有仇怨?”
刺杀外祖祖的那些刺客用的是北戎的招式,还有那块从刺客手中夺下的北溟玉…
这个漠北侯在这件事中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
“并未有仇怨…”国公夫人也不傻,此刻也明白自家小外孙女的意思,“乖乖,你是说…此次你外祖父遇刺…与漠北侯有关?”
国公夫人的语气又惊又惧,满脸的不可置信。
棠棠眉眼低垂,先前软糯的嗓音已然变得冷冽:“此刻还不能确定…但我觉得外祖祖遇刺,十有八九与漠北侯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