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暗处的棠棠气得脸色铁青,全身止不住地颤抖。
这汐家家主当真是丧心病狂,为了达到目的竟这般折磨人!
思及此处,棠棠握紧了拳头,从荷包中摸出几张定定符,悄无声息地走到汐家家主身后,将他定住。
“谁?”汐家家主面色骤变,当即厉喝出声:“出来,别躲躲藏藏在暗中使诈,有本事出来与我一战!”
这可是汐家禁地,几百年来都无外人踏足,谁会有这般本事潜入进来?
汐家家主越想越心惊,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他拼尽全身力气想要挣脱束缚,却发现无济于事。
“哼!”棠棠冷哼一声,走到他面前凶巴巴道:“老东西,就算光明正大地打,你也打不过我!”
说话间,小团子朝着月璃眨了眨眼,示意他快点将自己的舌头松开。
月璃见状,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琉璃般的眸子,虽疑惑这小豆丁为何在此,但还是照做了。
见月璃松开舌头,棠棠松了口气,这才愤愤地瞪着汐家家主:“老东西,你给我等着!”
棠棠要将他带回大雍,贴上真话符让爹爹好好审问一番,定要将汐家的阴谋全都挖出来不可!
“你是何人?”汐家家主双目赤红,看向棠棠的眼神如同淬了毒:“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汐家禁地,我汐凌寒定不饶你!”
定然是外围的守卫疏忽,才让这个小贼给闯了进来,汐凌寒暗暗咬牙,待他将这束缚冲破,定要将她丢进血池之中,当做那些血奴的养料。
汐凌寒?
棠棠微微挑眉,转头同身后的怀真道长对视一眼,唇角微微勾起。
这可是汐家的家主,来月泉国之前,棠棠特意了解过的。
小团子将脑袋转过来,围着汐凌寒转了一圈,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一本正经道:“你不要胡说八道,你才不是汐凌寒,汐凌寒可厉害了,才不会像你这样没用…”
爹爹说过,别人越是说他不好,他越是要证明自己…
棠棠想看看汐凌寒要如何证明…
最好能拿出一大袋刻着汐凌寒名字的大金锭…
若真是这样,那棠棠就发…就勉强相信他一次叭~
“我就是汐凌寒!”汐凌寒望着小团子的眼神在喷火:“汐家的家主令就在我…”
话还没说完,汐凌寒骤然顿住,看向棠棠的眼神又惊又怒。
该死的!
差点说漏嘴,险些着了这臭丫头的道!
“家主令呀~”棠棠眨眨眼,望着汐凌寒笑得天真无邪。
下一瞬便见棠棠小手一挥,奶声开口:“搜身!”
怀尘道长闻言当即走到汐凌寒面前,冷着脸在他身上搜了起来。
当看清眼前人的面容时,汐凌寒瞳孔骤缩,颤抖着双唇开口:“清…清绾!你…你在做什么?”
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闺女,他汐家的圣女,向来是天之骄女般的存在…
如今怎会对一个小奶娃子的话言听计从?
汐凌寒的脸色由白转青,一个恐怖的念头从心底升起。
难不成清绾已经背弃了汐家,背弃了主上?
想到这里,汐凌寒再也淡定不了,猩红的双眸迸射出浓重的杀意:“逆女,你敢叛主!”
埋头搜身的怀尘道长烦躁地皱了皱眉,清冷的女音自他口中传出:“聒噪,再啰嗦就弄死你!”
这人真是烦死了,一直叽叽歪歪地说个不停。
小师妹就不能给他贴没改良的定定符吗?
这改良版的定定符,只能定住人,却定不住嘴,真是叫人恼火。
“你…你…”汐凌寒气结,哆嗦着双唇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怀尘道长从汐凌寒怀中摸出一块通体漆黑的石头。
那石头触手生寒,正面用篆体刻着“家主令”三个大字,背面则刻着四方神兽中的青龙图腾,叫人瞧上一眼便心生敬畏。
棠棠在家主令上摩挲了两下,而后在汐凌寒惊怒的目光中将其塞进荷包里收好。
“放肆!”汐凌寒大怒,想要将家主令抢回来,可四肢就像生了根似的动弹不得,只能瞪着眼睛干着急:“臭丫头,还我家主令,不然我饶不了你!”
棠棠撇撇嘴,朝他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到怀真道长面前,将清风道长的金牌位从荷包中取出。
因着金牌位太沉的缘故,怀真道长忙双手接过,不解地问道:“小师妹,这是何意?”
好端端的,小师妹怎么突然将她师父的牌位请出来?
棠棠猛地转身,小手指向汐凌寒,一字一顿道:“揍他,狠狠揍!揍晕为止!”
这个大坏蛋一直叭叭个不停,还威胁棠棠,实在是太可恶啦!
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般威胁过。
“好嘞!”怀真道长应了一声,撸起袖子抄起清风道长的牌位就冲到汐凌寒面前。
汐凌寒此刻的脸上写满错愕,他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
这…这不是镜家的少主,他的云深贤侄么?
怎的也同清绾一样,同这些人混在一起…
“贤…贤侄!”汐凌寒结结巴巴地开口,颤抖的嗓音暴露了他的不安与恐惧:“你…你爹一直在寻你,你快些回去吧…”
怀真道长睨了他一眼,缓缓举起手中的金牌位,重重拍在他的脑门上,冷冷道:“吵死了,谁是你贤侄?”
汐凌寒只觉一阵剧痛从头顶传来,双眼一黑而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棠棠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一双清凌凌的眼眸紧紧盯着月璃,幽幽道:“你是月泉国皇室中人!”
这人虽全身是伤满脸憔悴,可他的头顶跟爹爹一样都散发着淡淡的金光,而且眉心处还有一个翠绿色的月牙印记。
棠棠记得皇爷爷说过,月泉国皇室中人眉心处都有一个月牙印记。
“是!”月璃微微颔首,清冷的嗓音中带着一丝沙哑:“你又是何人?为何救我?”
他早就看出,那两个侍卫脸上戴的是人皮面具。
不管是汐清绾还是镜云深,他们两人的走路姿态都与这两人不同。
至于汐凌寒为何会认不出,想来是因为又惊又惧所致,一时之间没能分辨出真假。
“我是谁你以后自然会知道,这里还有像你一样被关押的人吗?”棠棠仰头看着他,板着小脸道:“月泉国都有哪些世家跟汐家还有镜家一般做了叛国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