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可恶的金乌,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而姑墨国,可是有她的小弟迦叶啊!
小奶团子一下子振奋起来,这个可是个极大的好消息。
沈若渊还不知她为何笑嘻嘻,怕她空欢喜,抱着她坐下后就解释,“不过这姑墨行事特立,少与外邦来往,是不可能答应跟咱们建造商路的。”
尤其是那姑墨王,孤僻神秘,听闻他连外使都不肯相见。
就算大西派人前去,多半也只会吃闭门羹,根本见不到姑墨王族。
谁知小岁安却亮着眼睛,咯咯笑出小白牙,“不一定呀爹爹。”
“姑墨国王子,我就认识啊,他可还是我的小弟呢,让我来试着说动他!”她拍了拍小胸脯,很有自信的小模样。
沈若渊一听就懵了。
“什么,小弟?”
“你何时还认识了姑墨王子?”沈若渊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
小岁安抱住短胳膊,小嘴叭叭,这就讲了之前帮迦叶寻找仙音烛,还救姑墨王的事。
听完后,沈若渊的脸上惊喜交加,眉毛差点都翘上天。
想不到这小家伙,竟还有过这段奇遇。
真不愧是他闺女,再多稀奇事儿在她面前,都像是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这时,小岁安软着小脸儿,很认真地说,“爹爹,反正金乌不诚心和咱们合作,那咱们就去找姑墨吧,等迦叶回来后,我就去请他来谈!”
她是真得很想,能帮到爹爹和皇上呢。
而且还掰着小手指头,开始算着日子了,现在,姑墨王肯定已醒了,那迦叶应该就快来京城了吧。
这个时候的小家伙,还不知道。
此时此刻,在不远处。
迦叶已经带着两大车的谢礼,和满腔的热情,正朝她这边飞奔而来呢……
“老大,等我!”
“本王子来找你啦!”
……
而另一边,殊离行宫。
金乌宗女正倚坐在贵妃塌上,磕着鱼皮瓜子,由两个丫鬟拿松香捶着腿,一脸的自信惬意。
“那个大西侯爷,虽生得俊美异常,气势凛凛,不过此番,遇到本宗女,他也必定得败下阵来。”她得意的语气里,夹着几分轻蔑。
就是已经认准了,大西想要和西域各邦顺利通商,就离不开他们金乌。
金乌宗女以此自恃,觉得可以拿捏住沈若渊。
金乌大侍从却忍不住问,“可是宗女,一旦他们转而向他国求合作呢,看那侯爷如此强势,未必没有可能啊。”
“而且属下听闻,前段时日,姑墨王好像已经苏醒了。”他又补充了一句。
金乌宗女却微微摇头,“醒了又如何,反而就更不可能了。”
“那姑墨王族有长寿、驻颜的本事,所以行事古怪,排斥外族,不会和大西有如此来往的。”
金乌侍从恍然点头,这就奉上美酒。
“此番,把事情办妥之后,待回了金乌,我便可地位大增,到时候被父王定为王储,也不是没有可能。”金乌宗女饮下美酒,嘴角高高扬起,一脸陷入美梦之色。
金乌王一共有二十八个子女。
而金乌宗女,本是一个婢子所生,从小到大都不受珍视。
直到三年前,她得了“通天晓地”的本事,才在迷信神明、奉“神”至上的金乌国,得了如今这至高地位。
此番,正是金乌宗女巩固位置,力求上争的时机。
而就在这时,下面有人通传消息,“报!”
“宗女,一位自称是姑墨王子的外邦人,于午时前后,来了咱们殊离城。”
金乌宗女连忙起身,“什么,此事当真吗?!”
午后时分,迦叶王子带着白霸和吐火罗,还有两车小岁安点名要的玫瑰馕饼、奶皮子,可算赶到了殊离城。
迦叶行事高调,大摇大摆的,加上又生得浅发碧眼,英俊逼人,一来就引起了城中百姓注意。
城中的金乌人知道后,就立马来到行宫禀报。
得知姑墨王子到来。
金乌宗女先是惊诧,随即就是一脸狂喜,“用他们大西话说,这就是说曹操曹操到,真是天助我们金乌!”
金乌侍从好奇问,“那位王子可是姑墨王唯一血脉,身份尊贵,怎会如此突然,来咱们这座小城呢。”
“这还用问。”宗女自信地勾勾嘴角,“既是来我治下的殊离城,那当然是冲着咱们金乌而来!”
或许,姑墨王子应是听闻,她金乌宗女来大西商谈,所以想来相见?
想到这儿,金乌宗女笑得合不拢嘴,“想不到,本宗女的威名,在西域各国,已经传得如此来了。”
“快!快去请见那位王子,邀他来与本宗女相见!”金乌宗女大喝一声,已经迫不及待。
金乌和姑墨,平时来往也不多。
若是能趁这机会,和姑墨定下一些合作,或者是一起挟制大西。
那回去后,她就在父王面前,再邀上一功了!
此时,迦叶正在路上打听小岁安的住处呢。
这位姑墨王子头戴一顶嵌满绿翡的小王冠,身披菱格花纹织金斗篷,举手落步间,张弛有度,又不失难挡贵气,路过的百姓们都忍不住驻足。
迦叶刚从百姓口中,听说了小岁安施粮和救人的事。
他一下子就亮了眼睛,脸上满是赞扬,“没错,这就是本王子的老大了!”
“不管到哪里,她都跟个小太阳一样,能照亮所有人!”姑墨王子不吝美言,给出了他的最高评价。
身后的白霸和吐火罗,也跟着憨憨点头。
“嘿嘿,那小丫头可好了。”
“是啊,不然咱王子,会费这么大劲来找吗。”
只可惜,百姓们虽都知道岁安,却不清楚她住在何处,没法告诉迦叶。
等到金乌侍从一路闻讯,找过来时,就见迦叶正微微摇头,不知道在打听什么。
金乌侍从赶忙上前,恭恭敬敬,递上一份请帖。
“敢问这位贵客,可是姑墨王子?”
“我家宗女有请,还望明日午时,能到宗女殿相见。”他很谦卑地弯下身。
迦叶闻声回头,打量了一下侍从,却是连声问,“你是金乌人?那我要是去了你们那里,能不能见到,来和你们商谈的那几位大西贵人?”
金乌侍从一愣,语焉不详,“大西的那几个……明日王子且赏脸前来,就什么都知道了。”
迦叶一听很高兴,一把收走了请帖,以为能见到岁安了。
金乌侍从看他答应得如此痛快,也不由笑了。
“看来姑墨果然,有意和我们金乌交好啊。”他会错了意,还沾沾自喜地喃喃。
等到翌日中午,秋高气爽。
正是出去溜达的好时候。
“走,岁安,爹爹带你上街。”沈若渊牵着小奶团子出来。
小岁安在外这么久,一应梳理打扮,全是沈若渊在负责。
沈若渊虽是男子,但在拾掇闺女这方面,却比苏锦寒还得心应手。
在他的一双巧手下,小岁安穿上一身暖红色的襦裙,又换了发型,梳了一对像垂耳兔子似的双丫髻。
上面还挂着绒花小发夹,走起路来,小发髻一跳一跳的,甚是可爱。
“走啦爹爹。”小奶团子笑眯眯,两手一伸,就被轻松抱到马背上。
等到父女俩上街,小岁安忽然听闻,有路人在议论什么“蓝眼睛”“金头发”,之类的话。
“那小王子啊,眼睛蓝澄澄的,面皮儿白得像女子,可真是俊啊。”
“可不是嘛,开始我还以为他是个公主嘞!”
“而且他名字也怪得很,叫加什么叶子啥的,不过人是真得漂亮。”
小岁安侧耳一听,小脚就兴奋地踹了踹,这怎么好像是在说迦叶!
她忙让爹爹停下来,然后就问向路人,“叔叔婶婶们,你们说的那蓝眼睛的王子,是不是从姑墨国来的?叫迦叶对吗!”
路边的百姓一看是岁安,急忙都弯身行礼,然后就忙道,“对对对,就是这怪名字。”
这时不知是谁惊呼一声,“小贵女,可算见到您了,听说那个王子正到处找您呢!”
小岁安一听乐得小嘴儿合不拢,“太好啦,我也急着见他呢,你们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吗。”
“听说宗女的侍从,请他今日前去相见呢。”有人想起来道。
小岁安高兴地答了谢,然后扯着沈若渊袖子,“快,爹爹,是迦叶来了,咱们现在快去找他!”
沈若渊连做梦,都没想到会如此凑巧,他眼睛一亮,这就调转方向朝殊离行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