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间,沈若渊忙拔出长剑,寒芒飞快一闪!
下一瞬,血花在空中翻飞,要攻击小岁安的贼手被立刻斩伤!
“啊!!”
“哼,本侯不管你们是被什么控制了,但若再不醒来,想伤我女儿,我的剑可不会手软!”沈若渊蹙紧眉心,发出最后的警告。
小奶团子松了口气,便忙从爹爹怀里跳下,躲进了最角落,以免耽误爹爹作战。
饶是如此,其余百姓仍不死心,赤手空拳就要朝着他们无脑冲。
沈景昭急忙摸上剑,“爹,咱们开打吧,没有路可退了!”
沈若渊揪住他的衣领,给扽到了后面,“动手的事交给大人,你和迦叶,先护妹妹离开此处!”
“白霸,吐火罗,随本侯打,保护他们撤退!”
迦叶的两个侍从一听,大喝一声,松了筋骨就要动手。
只不过,考虑到这些人,终究只是普通百姓。
沈若渊套上了剑鞘,尽量不伤他们太重。
很快,打斗声遂起!
拳拳到肉的声响,还有一声声的激喊,充斥在这片拥挤小巷。
不过,因是以少敌多,还有地形掣肘,沈若渊他们很快就觉得吃力。
毕竟,受着追亡令的驱使。
面前的百姓们,简直是无头苍蝇,才刚倒下一波,就又拥上来几个,就像闻到肉味儿的饿狼!
迦叶和沈景昭可不敢耽搁,拉上小岁安,眼看这条小巷外墙不高,就想先试着翻墙出去。
迦叶率先蹲下,毫不在意地拍拍肩膀,“快,景昭,你踩着我后背,咱们叠罗汉,先把老大送上去再说!”
沈景昭摩拳擦掌,才刚双脚踩上。
这时一回头,却发现,小岁安不知何时,竟然自己不见了!
“岁安,妹妹人呢!”沈景昭又赶忙下来,急得声音嘶哑。
“二哥哥,我在这儿呢。”
只见地上,有一个大箩筐,正自己在“一蹦一跳”。
沈景昭松了口气,“妹妹快出来,你怎么躲里面了。”
小岁安没有回答,只是睁着大眼睛,顺着箩筐的编缝儿,认真向外观察。
果然,就在她藏进来,盖住全身的一瞬间。
方才还在对着沈若渊,使出全身力气的百姓们,忽然就动作一停,两眼迷茫地失去了目标。
沈若渊和白霸他们喘口粗气,也全都愣住。
“嗯?他们不打了?”
“怪事,怎么突然停了!”
小奶团子一听,赶忙在箩筐下急出声,“我知道啦爹爹,他们的目标,好像是我啊!”
方才,就在他们开打时,小岁安留意到,这些百姓们虽使出拳脚,但眼睛却不看向对打之人,而是一直盯住她。
所以她才在角落里,找到个大箩筐一试!
闻言,众人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沈若渊累得气喘吁吁,难得能停战片刻,他皱眉道,“怪事了,咱们这么多人,他们为何只被岁安吸引。”
小岁安挠挠小脑袋,难道说,是自己身上有什么,在引着他们吗?
她纳了闷,就想打开背包检查。
然而,就在她小手,扯开背包系带的一瞬,一道猩红的污浊气,竟猛地冲天而出。
一时间,小奶团子的脸蛋儿,都被映得红通通的。
而堵在巷口的百姓们,又立马躁动起来!
小岁安瞪大眼,这才发现,包里不知何时,居然多了块荤黑的怪木牌!
“是它,我找到啦!上面全是脏东西!”小奶团子又气又惊。
难怪这些多百姓,如影随形地跟着!
她忙抓出这块辟命令,“啪嗒”一下,丢出了箩筐。
“二哥哥,快,掏个火折子,给这坏牌子烧了,就是它在害我们!”
沈景昭眼睛快瞪出火,稳稳接住,“原来就是这玩意儿,引着咱们被追?”
他气哼一声,掏出火折子的一瞬,又用剑斩断一块衣角,“看二哥的,烧不死它!!
衣布裹住木牌后,再被火折子一点,很快,整块辟命令,便被火光吞噬殆尽。
这时候,堵住巷子的百姓,目光终于恢复了清明。
“啊?这是在哪里?”
“咱们在这儿做什么呀!”
“感觉累死了,等等,谁给我的头打了个大包!”
“我的手上怎么有血?!”众人回过神来,一通大呼小叫。
方才追杀的记忆,好像随着辟命令的烧毁,都一起消失干净了。
沈若渊没有告诉他们,只是拨开人群,带着小岁安快速离开。
等到远离了人群,他才松了口气,又欣慰地看着小岁安,“多亏了小家伙聪明,及时发现关窍,不然只怕咱们要战到力竭,都未必能甩掉这么多人!”
沈景昭擦擦手上灰烬,乐了,“那是当然,妹妹就是小福星啊,到哪都会带来好运的!”
小奶团子顺了顺小胸口,这会儿只觉得气鼓鼓。
竟然用这么缺德的密令,来对付人吗?
她攥紧小拳头,不肯白吃这个瘪,“爹爹,他们真是太坏了,咱们要是就这么离开金乌,也太便宜他们了!”
虽然还不知,金乌王和手记上记载的坏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不过方才的追逐,应该和他们都逃不开干系!
沈若渊知道背后复杂,摸了摸她小脑袋,“嗯,此事咱们还需从长计议。”
正好,前面便是一家酒楼。
沈若渊便指了指,“方才危机解除,短时间内应不会有第二波追杀之人,走,咱们去前面的酒楼,稍作休整再说。”
很快,入了酒楼,沈若渊低调吩咐道,“小二,给我们来一间角落的上房,再上几道好菜,和一壶羊乳茶。”
小岁安点点小脑瓜,迈开小短腿,就要往楼上的上房走去。
然而,才刚走过楼梯口。
突然有一只大手,从天而降,把小家伙直接拎了进去!
“啊,掳小孩儿啦!”小岁安小脸儿惊恐,大喊一声。
沈若渊瞳孔缩紧追上去,“岁安!”
小岁安正要急着挣扎,这时,却听一道傲然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嘁,怎么变这么重?”
“才几日不见,就成小胖墩了?”
这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和佯装的嫌弃。
小家伙软嘟嘟的小身子,悬在半空,惊喜地转了一圈,像个小布娃娃。
“冰泓义父?是你!”
果然,墨冰泓垂着一头墨绿长发,正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小岁安可是高兴坏了,急忙扑过去抱住他,“义父,看到你太好啦,你怎么来金乌啦?”
这会儿,寻着声音,沈若渊等人也追了进来。
“父王!”经历了这么多,迦叶一进屋,再看到姑墨王时,眼睛都忍不住酸了。
沈若渊松了口气,“原来是姑墨王来此,还以为是方才那些人,又要来伤岁安的。”
“冰泓义父,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会来呢。”小奶团子急巴巴的,继续追问道。
墨冰泓命侍从关上房门,坐下后,把小家伙放到膝盖上,“先前,本王收到迦叶的来信,说岁安在金乌宫失踪,实在是不放心,这便来了。”
此番,他隐匿身份。
只带了几个侍卫和宫侍随行。
这还是墨冰泓几十年间,难得踏出姑墨半步。
“方才,本王听到酒楼外,有嘈杂之音,于是推窗一看,就正好看到了你们。”墨冰泓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小岁安的头。
虽没细问,但看样子,就知道定然是出事了。
说起了先前失踪,指的当然就是入画那件事。
小岁安赶忙乖乖解释,“义父,我没失踪啦,不过也确实遇到了比失踪更怪的事。”
说着,她的小肚子就很不争气地,又咕噜了两声。
墨冰泓哼笑一声,“看你没事,本王就放心了,好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把肚子填饱,咱们再说正事吧。”
小岁安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就抱着面前一碗鸡蛋羹,吃得很是欢快。
其他人也饿了一上午,热乎的食物下肚后,众人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等到风卷残云吃完,沈若渊他们也打开话匣,把这段时间的经历,告诉给了墨冰泓。
当听到四奇观,还有罗浮国时,墨冰泓长眸一眯,神情明显有了变化!
沈若渊的心里有很多疑问,便开口,“有关四奇观,还有返老还童一事,姑墨王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可否告知我等。”
毕竟,根据那本手记上记载。
只有四古国的王脉,才知晓四奇观的全部秘密。
而姑墨,正是四古国之一!
墨冰泓颔首后,语气复杂,“想不到你们所遇之事,居然能和四大奇观有关。”
沉思片刻,他终打算,把四奇观的秘密吐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