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岁安急忙掏出一支饮岁花。
不过,这说法只是一个传闻,具体要怎么做,连迦叶也不知道。
迦叶心脏砰砰跳,“老大,在我们姑墨,确实有这个说法,但是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成功过。”
小奶团子用力抹泪,眼神坚定地看向月璃,“之前没有人成功过,那我就做这第一个,说什么,都要救活月璃姐姐!”
说着,她拿着饮岁花,走到了月璃王女的身体旁边。
散发着银粉幽光的花头,在这间屋子里,淡淡散香。
不知为何,小岁安下意识的,把饮岁花放到了月璃的伤口之上。
倏的,一道金光突然盈透整间屋子。
下一刻,只见月璃的身体、以及这间屋内的一切,居然都因这股金光升空,然后渐渐旋转。
沈若渊不由睁大了眼,“这是,他们怎么都动了!”
小岁安仰着小脑袋,屏气凝神,就这样看着月璃他们,在上空越转越快!
突然,这阵旋转停了。
小岁安他们的视线里,顿时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嗯?怎么看不见了?”迦叶和沈景昭赶忙抓住彼此。
沈若渊刚要去找小岁安。
这时,只见阳光再次映入窗内。
很快,这间房屋里的一切,就重新被阳光照亮。
而月璃王女正站在屋子中间,一脸懵然地看着身边的一切。
干净的衣裙。
毫发无损的身体。
等等,她不是死了吗,怎么现在居然,又能回到这里了?
难道是魂魄在游荡?月璃还没反应过来。
这时,小岁安看着眼前之人,小心脏一瞬间,几乎快要从嗓子里蹦出来!
“月璃姐姐,真的是你!”小奶团子激动的,一下子扑过去,“饮岁果然好用,把你救回来了,把你救回来了!”
月璃被这小墩墩一撞,身子还没站稳,但心里却是酸涩又温暖。
这几天来受的委屈,让她根本顾不上,去管自己现在是人是鬼。
她紧紧抱住小岁安,把脸贴在小家伙的头顶,“岁安,想不到还能见到你,这样就算是死了,姐姐也能少一份遗憾了。”
看着眼前的一切,居然真的,回到了一日之前。
被砸的混乱的屋子,还有一旁瞪着双眼的焉耆王子。
沈若渊他们,简直差点晕厥过去。
不过,震惊过后,众人当然是大喜!
昀戈急忙跑过来,眼睛红红,“王妹,父王他根本不是人,让你受委屈了。”
小岁安开心地狂跺小脚,拉着月璃的手,“月璃姐姐,你快清醒过来,你没有死,更不会死,我们把你救在了一日之前!”
月璃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明白过来。
她的泪水,汩汩流了出来,“岁安,这么说,这次又是你救了姐姐,让姐姐怎么谢你才好。”
昀戈一听,也急忙单膝跪在地上,这是他们金乌,对恩人跟长辈才会行的礼节。
“小国师,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以后我们金乌上下,只要您有任何需求,尽管提,我们都一定满足。”昀戈一脸真诚。
简直和先前在繁楼初遇时,两模两样。
小岁安这时才恍然大悟,气鼓鼓跺脚,“原来上次你是故意的,装成那个样子,还误导了我,让我以为白衣仙客不是玄师。”
昀戈有些尴尬,拱手道,“对不住了,小国师。”
李玄轻声笑笑,走了过来,“是我让昀戈王子配合我,故意做这场戏的。”
“小家伙,你可别怪罪他,昀戈王子是个极好的人。”李玄摸了摸小岁安的脑袋瓜。
此时此刻,大家都在,一个也没少。
这种感觉真好。
小岁安也笑出小白牙,抱住李玄的手臂,又打了个小哈欠。
今日经历的种种,惊险又累人。
“好了,一切可算结束了,咱们回去休息吧。”沈若渊拍了拍景昭,然后手又悬在李玄肩上,犹豫片刻,也拍了两下。
之前的恩怨种种,在此时,也该翻过篇去了。
很快,他们一行人,就一起回到了金乌王宫。
不过眼下还有一事。
就是如何处置金乌王。
众王子和其他王族,在得知了金乌王的恶行后,全都大为骇然。
于是,他们一致决定。
要废了金乌王的王位!
不过,废掉旧王,就意味着必须要立新王。
昀戈身为长子,又是已故的王后所生,本来是有有力的人选。
只不过,昀戈本就对王位无意,尤其是在见识过金乌王的行径后,他便对王位更为忌惮。
“或许有一天,本王子得了闲,可以多去几个地方走走,领略一下这世上别样的好风光。”昀戈已经做了决定。
这王位,他做不得。
这时,小岁安和李玄,心里都有一个很好的人选。
于是昀戈便顺了他们的心意,在一众王族面前,推举了自己的王妹月璃。
起初,月璃很是惊慌,“啊?我?不可,我怎么能接手王位,我……什么都不会。”
毕竟,金乌的传统,就是王位乃神授。
小岁安一听就乐了,“什么君权神授,那明显都是骗人的呀,月璃姐姐。”
李玄也点了头,“所谓君权神授,不过是故弄玄虚,王女你不如想想看,难道你的父王,他有什么神力吗。”
月璃一想。
别说是自己的父王。
就算是把祖父也算在内,好像都没见过,他们有和神明沟通的真本事。
不等她再犹豫,小岁安就拍着小手,“好啦,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月璃姐姐你心善,又爱惜子民,真正的君王,就该是你这个样子。”
若是换作从前,或许小家伙还不懂,何为仁君明君。
但是在听了天羌之主的故事后,她隐隐约约,有些懂了。
至于月璃所担心的,不见神迹,子民不服,这个也很好解决。
大不了,到时候,小岁安帮她施展一点玄术神通,不过是障眼法的事,便能给百姓一个交待。
就在他们正在大殿,讨论的热火朝天时。
殿外,一双刻薄又震惊的眼睛,却死死盯着他们。
金乌宗女躲在门外,指尖抠入掌心,差点出血。
“他们居然想让月璃当王?”
“凭什么,本宗女才该是王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