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岁安比起被夸奖的高兴,心里面,更多的生出一种责任。
她拍着小胸脯,“不管有谁想在大西作乱,咱们都不会让他得逞的,你说对吗皇上。”
闻言,顾晏山动容地点了点头。
“没错,谁都别想祸害大西,这江山的安稳和百姓们的安康,就是朕的底线!”
说罢,顾晏山的眼底,露出一片沉色。
锦王啊锦王。
在得知先皇一事后,他本想着对仅存的兄弟,宽容厚待。
不过,这个前提,一定是不能危害于大西。
倘若锦王当真联合扶桑外敌,想要分裂江山,那他也决不能手软!
就在这时,大内侍听到通传,走到御书房门口,接过来一封奏折,有些惊讶地走回来。
“皇上,常州来的……是锦王的奏折!”大内侍递了上来。
顾晏山重新坐回龙椅,稳着情绪,打开看完后,眸色多了一抹疑云。
小岁安探着小脑袋,一目十行,很快就给看完了,“咦?信上的人是锦王,他说要来京城给皇上贺寿呢,还说带了很贵重的寿礼,锦王进京了?”
“没错,朕把锦王拘在常州多年,非诏不得归。”
“想不到,他竟先斩后奏,主动回京,定是按耐不住了。”顾晏山垂下视线,心中暗流涌动。
也好,锦王只有有所行动,才能探出他的深浅。
小奶团子眨巴着眼睛,忍不住问,“皇上,锦王当年为什么被罚啊,他做错了什么事。”
顾晏山深吸一口气,脑海里浮现出,锦王当年写给沈贵妃的书信。
他的后妃,曾和锦王交好。
这对于登基不过两年,把龙椅看得极重的顾晏山,当然是个威胁。
故而,他便把锦王调到江南,看似让他去了安稳富贵乡,实则,却在暗中,一直派人监视。
顾晏山曾有令,锦王但凡有半点异动,便杀无赦。
而锦王的一只眼睛,就是在去了江南的三年后,因有一次想要踏出常州城,便被顾晏山的人,直接射瞎,以示威慑。
在那之后,锦王便深入简出,看似并未有何异样。
可既然如此,他又是如何,能发动起荼靡红茶这种恶事呢。
看皇上不吭声,小岁安晃晃小手,“皇上,你想什么呢。”
顾晏山回过神来,正要犹豫开口,忽然,他眼底亮了一下,反应过来什么!
“等等,朕方才并未将奏折读出来,你却自己看懂了……难道你已经能识得,上面的字了?”
这话茬儿转得太快,小岁安一愣。
然后就笑嘻嘻露出小白牙。
“没错呢,在金乌国时有一天我晕倒了,等再醒来,就什么字都认得了!”
顾晏山顿时颇感惊喜,心头的阴霾一下子,全被驱散了。
“想不到,你这小文盲居然有这奇遇,快,那个谁,把朕藏书阁的书拿几本出来,朕要好好考考岁安。”他搂紧怀里小人儿,弯起眼睛。
大内侍身为“那个谁,屁颠屁颠,就去照做了。
小岁安有点无奈。
怎么还要考考她?
没法子,只能听着皇上的话,把书上那些酸涩难懂的字,一一读了出来。
顾晏山发现她是真成了小“文曲星”,骄傲眯眼,怎么都听不够似的。
直到小家伙读累了,打了个哈欠,顾晏山才放下书,看着她道,“这一次,你从西域而归,又为那么多人除了瘾症,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过两日,就是朕的生辰宴,朕要一并赏给你。”
小岁安低头想了想,还真有一事,就是玄师的事。
于是她赶紧乖巧坐好,“岁安不要别的,只想让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嗯,你说。”
“如果有一天,我带进宫一个人,不管这个人是谁,做过什么,你都得允许他,一直在我身边,不可降任何罪给他!”小家伙满眼期待,又有点小紧张。
顾晏山有些疑惑,“哦?此人什么来路,值得你这般开口。”
“是个秘密,到时候皇上就知道了。”小家伙屏气凝神,不敢先说。
看着她圆溜溜、闪着光的大眼睛,顾晏山心头一软,不舍得让她失落,便点头应了。
“看来你是藏了什么小秘密,朕就不探究了。”
“答应你就是。”
小岁安高兴得差点蹦起来,“真的吗皇上,那你可不能反悔啊!”
顾晏山啧了一声,“君无戏言,这还用问?行了,去玩吧。”
得了允诺,小岁安很是欢喜,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把玄师带回侯府了。
等她走后,顾晏山微微摇头。
除了这个要求,他还有一打算,便是在生辰宴上,封小家伙为郡主。
“你去准备一套华服,两日后的宴上,朕要当众宣告。”顾晏山便大内侍,淡声吩咐。
……
另一边出了皇宫,小岁安又坐着马车,颠颠地去了皇庄上,想要看一看。
那片皇庄,银翠草已种了好几茬。
在她不在京城这一年多,产下的银翠草,已被制成了药膏,随时准备用于军中。
沈若渊也来看过,有了这些药膏,若有一日,真要和扶桑开战,他的心里也更多了底气。
至于小乖他们,自从回京,就也被暂时,安排在了皇庄。
小岁安跑去看他们时,他们一个个正坐在庇荫处,歪着脑袋,打量着庄子上的一切。
亡兵们虽非活人。
但仍然保留着,先前在天羌国的记忆。
而眼下的乡间生活,完全不同于天羌时的游牧,对他们来说,这里的事情很是新鲜。
这会子,小乖也正蹲在田间,伸手摸着田间的稻苗,白茫茫的瞳孔里,露出明显的好奇。
“小乖,你在看什么呀!”小岁安一蹦一跳,跑了过来。
小乖仰着白生生的脸,指了指稻苗,又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小家伙。
这是啥草。
没啥那么多人给它浇水。
“这个不是草,是我们大西的粮食!”小岁安一起蹲下,捧着小圆脸,很是耐心地说。
小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小心翼翼地摸着稻念,原来是人吃的东西,好有趣。
看他和其他亡兵们,神情都很安宁,小岁安有些开心,“只要你们习惯这里就好,那以后你们就在这儿,好好住下吧。”
小乖正要点头,可这时,他似乎感应到什么,突然站起身,目光盯紧不远处的方向。
胸腔还微微起伏!
“小乖,你怎么了?”小岁安一愣,有些奇怪地问。
小乖站在了小岁安的身前,脸上严肃下来。
他好像,感知到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