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后,顾晏山就叫上一些朝中重臣,去了御书房,打算再商讨一番。
昨日夜里,小岁安是在宫里歇下的。
早上起来时,她身边没看到皇上,只看到宫女们春枝和夏花,站在床榻前,亮着眼睛。
“快看,咱们公主真可爱。”
“咦?公主醒了,快点,命人传膳吧。”
小奶团子打了个哈欠,然后被两个宫女,穿好了新衣裳,就乖乖坐到桌前,准备用早膳了。
她顶着一根呆毛,一脸乖觉地问,“咦?皇上呢,还有我爹爹呢,他们都去哪里啦?”
宫女们看着她如此可爱,一个个的心,都快要萌化了。
宫女春枝赶忙道,“公主,既然来了宫里。那就得叫父皇了!”
“皇上和渊王下朝后,就去了御书房议事,听说今天上午,西街之上,真的死了一个不知打哪来的侏儒人,印证了万宝阁的示警,所以皇上正召集大臣们,想着怎么平息,民间的非议呢。”另一个宫女夏花,一边帮她搅着蛋羹,一边道。
小岁安灵活地蹦哒下地。
然后她迈开小短腿,就颠颠得,朝御书房跑去了。
宫女春枝还跟在后面喊,“公主,您要去哪儿啊,这早膳还没吃完呢。”
“帮我拿过来!”小奶团子大声喊道,“我要去御书房,帮皇上和爹爹呢!”
这会子,御书房内。
气氛甚是凝重。
众大臣争论不休,全都在说着,该如何平息民沸。
萧国公拱着手,“皇上,此事一看就是,有人故意为之,咱们若是太过在意,不就正好上了对方的当吗?”
不过,鸿胪寺卿却上前一步道,“若听之任之,没有作为,那岂不是更加不利。皇上,要臣来看,咱们就应举办一次祭天大典,以祈福的方式,安定民心。”
顾晏山微微揉着太阳穴。
他有些嘲讽地动了动唇角,“祈福?然后呢,岂不是更印证了,连咱们朝廷,也怕了这警示,你让下面的百姓,该如何作想。”
鸿胪寺卿怔住了,然后后退几步。
就在这时,小岁安掀开帘子,迈步走了进来。
顾晏山见状,顿时来了精神,身子坐直了些。
沈若渊连忙迎上去,“岁安,这怎么来了,用过早膳了吗?”
小奶团子指了指身后,“用啦,但还没吃饱呢,所以我就带来了,在这里吃啊。”
说着,还没等这些大臣反应过来,春枝和夏花便端着一个个精致小盅、瓷碗,走进了御书房。
早膳的香气,瞬间盈满了御书房。
看到这些大臣们,都有些愣神。
小岁安环顾一圈,这御书房里,只有一把椅子,就是顾晏山屁股下的那把龙椅!
顾晏山一看,立马心领神会,把小家伙抱在自己腿上。
又命大内侍,把桌上的奏折,全部都清到旁边。
然后,所有人就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小岁安调整了坐姿,然后抓起小饭勺,居然在御书房里,用起了早膳。
鸿胪寺卿他们都屏住呼吸。
等等……御书房,不是皇上处理政务,和大臣们议事的地方吗。
能让公主这么胡闹吗?
不过下一刻,顾晏山便甩过去一个眼刀,“怎么,众爱卿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鸿胪寺卿他们全都低头。
不妥!
他们觉得相当不妥!
凭什么公主吃这么香,他们上完早朝就来议事,也都饿着肚子呢。
一阵短短的腹诽后,众大臣们赶忙抬起笑脸,“怎么会,臣等是怕我们议事声音太大,影响了公主用膳。”
顾晏山这才满意点头。
“无妨,你们小声些就好。”
鸿胪寺卿等人:……
“咳咳。”沈若渊轻咳两声,“皇上,咱们还是继续商议,方才的民沸一事吧。”
顾晏山点了头,然后摸了摸怀里的小人儿,“若渊,此事你怎么看。”
沈若渊这便道,“臣昨晚和玄师一起查阅古籍,得知一事,万宝阁里的那个折扇男子,手中所用的纸人,惟妙惟肖,和真人无异,应该是他们扶桑神道教的傀儡术法。”
“所以此事,和扶桑,大概率逃不掉干系。”
顾晏山满意出声,“说到现在,还是若渊所说,是当真言之有物。”
其他人全都转过头,“什么?又是这个扶桑?”
“看样子,扶桑是有意要对我们大西,公然为敌了。”萧国公满心愤愤,“皇上,既是如此,不如就让老臣率兵做先锋,出兵扶桑,试试他们到底几斤几两!”
先前,扶桑就在他们大西,拿荼靡红茶搞事。
眼下,又搞什么莫名预言。
这个时候,大西出手,那也是师出有名!
大西自一百余年前,就很少对外主动出征。
其中,一个要紧的原因,就是先帝忙于内斗,耗损了不少国力。
眼下,顾晏山登基十一年有余。
国库虽然充盈了一些,但是贸然出兵,还是需要有所顾忌。
顾晏山抬起手,“萧国公一片忠肝义胆,朕自然明白,但是出兵,还需一个合适的时机。”
这时候,小岁安抬起小脑袋,鼓着腮帮子道,“父皇,出兵打仗,太麻烦了,咱们怎么不直接,把他们扶桑的新皇给收拾了呢。”
“岁安,你说什么?”顾晏山愣了一下。
小奶团子擦擦小嘴儿,很是认真道,“父皇,我说收拾他们的新皇啊。”
“玄师说过的,擒贼先擒王!”
“扶桑和咱们虽然不和,但是也有百年未起干戈,这次他们的新皇刚一登基,就来搞事,咱们当然不能惯着他,把他解决了,不就好啦。”小岁安眨着眼睛,看着顾晏山。
她回想起当初,她曾经从丰臣舍人的识海里,看到的扶桑之景。
扶桑新皇,正是有着一只黄金瞳的男人!
而那日,那个折扇男子,虽生得平平无奇。
可他手中只纸人,却在左眼处,点了一只金黄色的瞳眸。
起初,小岁安只当是巧合。
可昨夜,玄师说起神道傀儡术后,她却忽然反应过来。
那纸人定是扶桑新皇的傀儡!
而傀儡若想如真人一般,必定要得主人全部心神所注入。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引那折扇男子再度用上傀儡纸术。
只要能诱使纸人,得到扶桑新皇的全部心神,到时候,只需击杀纸人,就能摧毁扶桑新皇的心智和意识!
小岁安絮絮叨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给了顾晏山,还有这些大臣们。
顾晏山听罢,眼睛瞬间亮了。
“原来那日的纸人影奴,就是扶桑新皇所控?他竟暴露了这么大一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