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渊一听,不由吃惊,“诈尸听说过?这怎么还来了个炸尸?可别污了水源才是,要不,本王陪你一同去看看。”
许神医忙摇摇头,“不必劳烦您了,老朽先去看看,若是有事,再另行告知你们。”
沈若渊想了一下,这便点头。
城北那边,没什么大户人家的坟,只有一、两处乱葬岗。
说起来,锦王的尸身,还就埋在那边。
沈若渊琢磨了下,又摇摇头,不会,不会那么巧的。
“若是有事,可来府上,告知本王。”他温声道。
许神医点了点头,然后便马不停蹄,继续往城北去了。
小岁安坐在马车上,打了个小哈欠。“爹爹,娘亲,咱们该回家了。”
沈若渊眯眼一笑,“好,回吧。”
早上起的太早,小岁安回到小暖阁后,本想继续睡个回笼觉。
只是这时候,她又想起,昨夜买回的梦笔丹青,她还没有试试,以尾端作画会有何奇景呢。
于是小岁安这就拿出,昨夜在鬼市上买的梦笔。
此时此刻,这梦笔和寻常毛笔无异,乖乖躺在锦匣之内。
小奶团子抓起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画了一笔。
下一刻,只见一张画纸,一跃升空。
但是画上出现的,却是一个,身穿锦罗,脚踏仙云,一个脸颊圆圆,满脸仙气,还在吞食物的小仙子!
小岁安睁大了眼睛,奶声奶气地嘀咕,“好奇怪,这个人看起来,怎么像是我呢?但又好像不是我呀。”
画像上,脸颊圆圆的小神仙,也正眨眼盯着她。
一阵小奶音发出。
“你是谁?”
“你又是谁?”
小岁安刚一问出口,就被这熟悉的声音,吓得闭上了小嘴巴。
梦笔丹青,一端画真骨,一端现真魂。
乃世间奇物。
正好这时,苏锦寒闻声走了进来,“乖宝儿,你在和谁说话呢?”
小岁安赶紧把画收好,她摇摇头,“没……没有谁呢娘亲!”
看着她心虚的大眼睛,苏锦寒一看就知有事儿。
不过苏锦寒也不深究,只过来摸摸她,“好了,一会儿跟娘进宫,去看看你太妃奶奶吧。”
“好呀娘亲。”小奶团子说着,偷偷把画收好。
而此时,城北。
黑压压的怨气,集聚上空。
只是寻常百姓,肉眼难见罢了。
许神医过去看了看,就赶紧让人,把余下的尸身烧了,免得污染更多。
而与此同时,扶桑国那边。
扶桑内廷,菊花台上。
一个身穿振袖大袍的男子,垂首盯着面前,一盏嫩绿新茶。
听到脚步声,他才抬起眼神,“如何,丰臣那边,都这么久了,可有消息了?”
来者摇了摇头,露出一脸难色。
“回吾皇,一起去的武士,到处都寻遍了,也不见丰臣舍人的身影。”
“武士们怀疑……”
扶桑新皇抬首,眼神锐利如鹰,“怀疑什么,说!”
“怀疑丰臣应是已经叛逃,因为,原本咱们在大西的几处石墨库,也全都被清空了。”
“什么?”扶桑新皇的脸上,露出一抹怒气。
这该死的丰臣舍人!
他虽然不信,丰臣会叛变扶桑。
但此人的莫名消失,以及石墨的清空,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由此看来,他们先前的铺路,已然废了大半。
这时,另一个人的名字,在他们的脑海里冒出。
扶桑新皇沉了口气,“对了,那锦王那边呢,他可有什么消息?”
内廷大臣跪下摇头,“锦王也有许久,不给我们来信了。”
扶桑新皇眯起眼睛,这就有些奇怪了。
若说丰臣见钱眼开,一人席卷了,多数的石墨油,倒是有一两分可能。
可锦王……
怎会无故没了音讯。
此人先前,主动联络扶桑,不然扶桑新皇也不会,理会这个半囚禁的王。
这时,内廷大臣忍不住道,“会不会是他得了黄泉九鼎,便过河拆桥?”
扶桑新皇却是果断摇头,脸上闪过一抹不屑之色。
“此事绝无可能。”
“若是他用黄泉九鼎,当真成功了,那大西皇位易主,咱们必得消息!”
“如若不然,他还需我等支持,怎会轻易,舍弃扶桑助力。”扶桑新皇作出判断。
“那莫非,是他出了什么岔子,比如死了还是什么?”内廷大臣张大嘴。
只可惜,眼下他们的人,在大西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扶桑新皇一听“死了”二字,反而眯起眼,露出一抹玩味,“放心,本皇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你可知,早在黄泉九鼎交易时,本皇就在他的体内,留下了怨诅之蛊。”
“此蛊以人身为食,一旦主人身死,蛊便会爆发,而受诅人的寿元,便会进入倒计之时,至多七七四十九日,就会形容枯槁,寿元散尽。”说着,扶桑新皇露出得意。
而锦王能诅咒的人,
不用想,定是大西皇帝!
当初埋下这步棋,扶桑就已经做好,两手准备了。
内廷大臣瞪大眼睛,“竟如此厉害?臣下还是头一次听说。”
扶桑新皇哼了声,脸上闪过一抹不屑之色。
“这怨诅之蛊,非人力能解,除非找到母蛊,但也只停止寿元倒计时,怨诅仍然存在。”
内廷大臣急忙问,“那母蛊呢,又在何处。”
扶桑新皇思忖道,“至于那母蛊,还在大西境内,本皇也不知所在。毕竟此法,也是那神秘人,教给本皇的。”
说着,他打开一个匣子。
这匣子便是今晨,那个大西神秘客,刚刚走水路,送至扶桑菊花台的。
匣子上,有一个落款。
落款无名,仅印了一个獬豸印。
扶桑新皇打开匣子,只见里面装着几张,已经皮肉分离的头颅。
而这几颗头颅,有大西人的,也有几个,是邻近的柔然国人、新罗等国人的。
这些面皮,虽然早已分离,但血肉仍新鲜至极。
扶桑新皇满意颔首。
他思忖片刻,眸底闪过一抹锐光,突然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深意。
“情况到底如何,我想很快,咱们便会知晓!”他勾起了唇角,“且看大西皇帝,怎么渡过此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