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就是天真,平时一放松,便有什么就说什么。
闻言,顾晏山露出一脸“受伤”的表情,有些酸溜溜道,“瞧你说的,好像全天下,就你爹爹最会狩猎似的。”
沈若渊掩嘴笑了,帮他解释,“岁安当然不知道,谁让皇上这些年,一直埋头忙着看奏折子,您若是不主动请缨,就连臣弟都快忘了,皇上从前不管骑射还是狩猎,都是众皇子中的头名。”
说起来,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彼时,同样是习武,不过比起沈若渊舞刀弄剑,顾晏山更喜欢,搭弓狩猎。
因为拉箭之时,他感觉全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这能够帮他更好的,凝聚精神,时日一久,便喜欢上这个消遣。
后来,做了皇帝。
每每朝堂压得他喘不过气时,顾晏山都会去皇家围场,自己待上一两个时辰。
听完,小岁安觉得可新奇,“真的吗,那明日,我要和爹爹一起去!”
顾晏山摸摸她小脑袋,猜出她不仅是想去玩,还是想去帮自己猎物。
只不过这一次,就不用劳动小家伙了。
顾晏山对自己的猎术,颇有自信。
他摸摸小家伙的头,“弓箭不长眼的,你还是乖乖在外面,等父皇出来,给你拿个头名看看。”
很快,过了一天之后。
这便到了东四国来朝的收官之日。
一大清早,百狩林那边就早已准备好。
各国使臣已经入林,纷纷做起了“监督”。
而参加赛比之人,必须用统一的马匹和弓箭,之后打上来的猎物,也必须跟自己用的木箭能对应的上。
如此一来,就是要杜绝一切作弊的可能性,要的就是一个公平。
很快,柔然这边,毫无疑问,便派出了吐贺嚣,前来参赛。
吐贺嚣入林之前,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头,看着小家伙,“今日,本王子若是赢下头名,是不是有点,砸你们大西场子呀。”
他甚至在犹豫,自己要不要放弃。
换个其他人来替自己。
输赢虽然重要,但是在他眼里,远没有和小岁安的情谊重要
却不想,小家伙摆摆小手,笑得一脸真诚,“没事哒,吐王子,你该怎么比就怎么比,就算你真的能拿到头名,我也会为你高兴的。”
吐贺嚣一听,大提了口气,然后用力点头。
“好,那我就拼尽全力了,这才是对所有人的尊重!”
而等他进去后,新罗和南越,也各自派了人进。
临行前,南越祭司把入林的南越人,偷偷叫到一边,然后递给他一个东西。
“此物你带在身上,若是遇到猎物,只需拿出来一点粉末,对着空气洋三下,便会让猎物缓慢行动,乖乖在原地等你。”南越大祭司低声嘱咐。
事实上,此药粉可不仅仅是,能够控制猎物行动之物。
准确的说,它是还能影响人的神智。
这也是南越假祭司的目的之一。
有越多人闻过药末,便会行动越发缓慢,到时候闹哄哄的,让这个收官之日,沦为一个笑话。
那南越人听了,也没有反驳,就是很直接,放在自己口袋里。
等他们进入百狩林的那一刻,小岁安忽然眯眯眼,小手一伸。
半空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划过去了,
下一瞬,那南越人,方才还揣在口袋里的瓶子,瞬间便掉了底,里面的药粉全都撒在了地上……
做完这一切,小奶团子笑眯眯,拍拍小胖手,“嘿嘿,大功告成。”
都到这个时候,还想使坏。
反正只要有她在,就别无可能。
忙好了之后,小岁安牵着沈景昭,一起走到池塘边上,去喂小金鱼。
这时,他们听到一些风言风语,一点点传了过来。
“往年,这百狩林抢猎,到最后,不管谁得了头名,一定得是咱们皇上,亲自给头名者御赐华礼,以示看重。”
“只是不知道今年,皇上可还能来?”
“就是啊,连朝都不上,可见,外界传闻说,皇上得了蛊病的事情,说不定就是真的。”
“至于是真是假,就看皇上今晚露不露面,就好了。”又有官员嘀咕。
然而,就在他们说个没完时,却没注意到。小岁安一脸风轻云淡的,路过他们身边。
今天晚上,父皇不仅仅会露面。
而且还会有一个大惊喜,随时要告诉你们呢!
很快,随着一声锣鼓身响。
所有人都知道,林子里面的比试开始了!
小岁安伸了个小懒腰,走到南越大祭司身旁。
南越祭司也一直盯着她,眼底露出来,一点点得意。
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还没有人知道呢?
小奶团子又坐到沈若渊那里,对着他揉揉小肚,“哎呀爹爹,咱们可不可以先吃点什么垫吧一下啊?”
不同于前面几天,宴席就像流水似的,不停的端上来。
但这收官之日,为显隆重,朝中四品以上的官员全部要来参加。
而且,这期间,只有一些茶饮和白水,余下之物,别说是吃的了,就连美酒,都绝对不被允许端上了,
沈若渊只好命人,偷偷弄点干爽小吃,例如猪肉脯之类的,先让她偷偷吃上一点。
很快,猪肉脯被拿了上来。
小奶团子,伸出衣袖捂住嘴巴。假装不经意间的,往嘴里大口地塞下去。
沈若渊摸了摸她小肚皮,忍不住哑然失笑。
这小家伙,真是不管什么时候。吃多少都没个够。
就在小家伙还在大快朵颐时,这会子,突然间,百狩林里传出来一阵马蹄声响。
这马蹄的声音越来越大!
众人全都反应过来,这说明头名胜者已经诞生!
正从里面往外出来呢!
所有人的兴趣,一下子就被吊起来了。
他们现在全都抻着脖子,往里面看,也不知道胜者会是谁。
是柔然的。
还是新罗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