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大祭司自己,心里却是门清儿。
不过他很是意外。
怎么都预料不到,自己的这点秘密,会被小岁安给全部看透。
小岁安指着他的脸,“还不现原形是吗?”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不仅不是大祭司,而且,你还杀了他,夺了他的脸皮!”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尤其是南越那边的使臣,全都不可思议,看向这边。
“不知小公主,何出此言?”
“是啊,如果他不是祭司的话,那么他又是谁。”
小岁安盯着假祭司,此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就应该让他自己,出来告诉大家了!
说着,她抬起小手,忽然凌空一指。
下一刻,只见假祭司的耳朵后方,便瞬间多处,一道清晰的痕迹。
随着这道痕迹,不断蔓延。
假祭司的面部,渐渐出现了分层!
然后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只见他的脸,很快便剥落下来!
见状,在座众人,全都惊出一阵冷汗。
顾晏山皱着眉,看着那张脸皮,粘腻地掉在地上,带着一股血腥气息。
“居然真是假脸!”
“这人到底是谁?”
“那真正的大祭司呢?又去了哪里!”众人议论纷纷,一时间,场面无比震撼。
而那假祭司更是一脸胆寒,他摸着自己的真脸,此时此刻,心中满是恐惧。
居然…被发现了。
这怎么可能。
顾晏山皱眉,盯着被拖出座位间,跪在地上的人,“抬起头来,你这个卑鄙的倭奴,让大家都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模样。”
“倭奴?”这时,南越人那边再也坐不住了,“什么,此人是扶桑人?这是真的吗。”
顾晏山瞥过视线,大内侍这便拿起一本图册,走到使臣那边。
“回各位使者,这伪作南越祭司之人,便是扶桑的小亲王,浅井松。”
说着,大内侍把图册翻开。
露出里面浅井松,那年轻了两三岁,但容貌有个九分像的脸庞。
使臣们一看,一个个只觉脑袋嗡嗡的。
最让他们震惊的,并非南越大祭司是假的,也不是人脸伪作之术。
而是在这背后捣鬼的人,居然是扶桑人,而且还是亲王!
要知道,此番他们四国,之所以能提前来朝,全是受了扶桑怂恿。
他们在明,扶桑在暗。
本来说好的一起对付大西,本是同盟来着。
可此时此刻,他们的同盟,居然在背后,如此算计他们,甚至还残害了南越祭司的性命,这让众人怎能忍受。
新罗和扶桑国,向来走得最近,新罗使臣根本忍不住,一下子站起身,“你是扶桑小亲王?我们身为同盟四国,你们如此狡诈,是要做什么。”
吐贺嚣皱皱眉心,双拳已经紧紧握住。
“先前,就是你们扶桑,撺掇我父王定要和大西为敌,以保全自身。”
“可是今日种种,倒让本王子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一直以来,都在戏耍我们!”吐贺嚣面带怒气。
他们草原人敬佩驰骋疆场,拿真刀真枪拼杀之人。
可是像这种,在背后捣鬼,却是最为让人看不起。
南越使臣们就更怒火中烧了。
他们爱戴的大祭司,居然已经丧命,而且还被人强借身份,操纵一切。
“你这该死的,还我们大祭司!”
“为我们大祭司偿命来。”
很快,他们便冲上来,对着浅井松就是一顿拳脚招呼。
恨极,怒极,这些南越人有的甚至泪流,难以言说,这种被耍弄的愤恨。
顾晏山让他们打了很久,才微微抬手,不咸不淡地道,“好了,都给朕住手吧。”
浅井松倒在地上,矮小的身材佝偻在一起,痛得他呲牙咧嘴,像个难受的虾米。
“来人,把这浅井松关入大牢,听候发落。”顾晏山一抬手,便已经做出了决定。
关了这个俘虏,说不好能逼迫扶桑,投鼠忌器,关键是有点用呢。
不过,想到扶桑人寡恩狡诈,只怕这个人质,他们多半不会管了。
很快,浅井松就像一头死猪似的,被人在地上拖着,一点点朝天牢走去。
看着台下惊魂未定的众人。
顾晏山风轻云淡,“还请各位重新落座吧。”
“那扶桑人,实在是心机太过深重,他一直以来,都想挑拨大西和各国的关系。”
“现在看来,事情已经昭然若揭,这一定是扶桑内廷,共同下的决定。”
“看来于扶桑而言,各位并非盟友,而是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残忍利用的棋子罢了。”顾晏山语气十分温和,但口上却毫不留情,直接道出真相。
这最血淋淋,毫无质疑的真相
众人听了,更觉愤愧,他们恨不得赶紧回去,把此事报告给自己的王上,然后和扶桑断交。
新罗使臣等人,这就举起酒盏,然后拱手道,“先前是我们鱼目混珠,未能识别扶桑的野心,如今,真相已经大白,我等感念大西之恩,也是真心心悦诚服,日后无论大西和扶桑之间,发生何等战事。我们都定然不会,再站在扶桑那一边。”
闻言,顾晏山满意颔首。
小奶团子也很高兴,拍了拍小手掌,心里头一桩大事,可算是被解决了。
而入夜之后。
天牢这边,微弱的蝈蝈声,顺着顶部巴掌不到的窗户,幽幽传了进来。
浅井松抬起头,一双充血的眼睛,盯着那小顶窗,嘴角忽然得意地勾起。
“区区一个天牢,就能困的住我了吗?简直是做梦。”
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绝对不能够成为大西的人质。
这时,只见浅井松张大嘴,一口咬向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就从自己破皮的皮肉下,一点点,扯下来一块。
露出皮肉下原本掩藏着的,一块小小金箔。
此物,是他出行前,众多神道师一起,送于他的保命之物!
很快,只见浅井松对着那金箔,轻轻猛自己吹气!
下一刻,他整个人便倏的一下,仿佛被那金箔收走了一样。
而金箔也变成一个风筝状,顺着顶部的天窗,飞快逃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