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团子抬头一看,就见那灵气在空中打了个旋,荡着流彩,飞出了窗外,直指皇宫的西北角。
见状,小家伙赶忙追上。
“岁安,你要去哪。”顾晏山怔了下,只能也叫上人,一起追上。
很快,在灵气的指引下,小岁安一路走到了皇家围场,直到她被引到猛禽区,那道溢彩之气才消失不见。
小岁安惊讶地看着眼前。
仿佛明白了什么。
这是想告诉她,在这世上总有比马儿跑得更快的,那就是鹰隼这类大型禽鸟!
没错,书信又不一定,要以陆来运,还可以从空中啊!
不然的话,怎么就有飞鸽传书呢。
想到这儿,小家伙高兴跺脚,“父皇,我有法子了!”
顾晏山顺着她视线,神情一怔,半天才缓过来,“岁安,你说你能让,这些苍鹰,红隼给你运送书信?”
这里猛禽很难驯服。
别说是传递书信了,就连想养在身边,都是百里挑一。
小岁安笑嘻嘻,拍了拍小胸脯,“父皇,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让我去问问它们!”
顾晏山这下子,有些哭笑不得。
他也头一次听说,鹰隼猛禽能听人的话来做事呢。
很快,小家伙就走到猛禽处了。
那边原本的鹰隼、白头翁等大鸟儿,一见到小岁安,全都温顺得凑过来。
宫人们惊奇地看着。
谁都没听清,小家伙到底说了什么。
只知道,等小岁安从猛禽处走出来时,手上居然牵了一只,很是健硕的苍鹰。
鹰鸟于空中飞行,比马儿可是要快上太多。
之后的几天里,小家伙便一直训练此鹰,每天都要对着,絮絮叨叨说上好一阵话。
重华宫里,众人见状,都不免有些想笑。
顾晏山并不觉得,猛禽能有传书之用,不过既然岁安想玩,那便让她玩去。
“告诉皇家围场那边,以后公主想用什么鸟,全拿来给她用,别的不必过问。”顾晏山发下命令,陪着闺女“胡闹”。
自己养的闺女,当然只能宠着了。
过了五六日后,有一天夜里,忽然一只苍鹰,身上绑着书信,便倏的从重华宫,飞向了寂静深夜。
过了不知多久。
等到这苍鹰再次出现时,脚上已然多了一封,新的书信。
“淮公子和风侍卫,传消息回来了!”大内侍通传时,顾晏山正和沈若渊在后院下棋对弈,为了其中一步棋,二人已经僵持很久了。
闻言,沈若渊急忙抬头,还以为是自己坐久了,出现了幻觉。
“什么?是淮儿他们?”
“这才离开多久,就有消息了?”
顾晏山也颇为意外,拔腿起身,“走,快去看看。”
就是这二人,对着棋盘坐久了,这一下子起猛了,俩人都有点腰酸背痛的。
不过他俩对视一眼,谁都没说出来。
只在心里偷偷腹诽,下次下棋,可不能这么轴了。
等到回了内殿,就见一个小奶团子,换上了新秋的桂黄色小短袄,已经举着一张信纸,在有模有样地看了。
而在她手边的。
正是一只,看起来风尘仆仆的苍鹰。
“这苍鹰?”顾晏山怔了怔。他还以为闺女玩够了,把鹰送回皇家围场了。
这时,大内侍激动得,手直哆嗦道,“皇上,风侍卫他们这信,就是这大鸟儿,给送回来的!”
什么?
顾晏山只觉当头一棒。
这鹰居然,飞去了扶桑?
这时,一阵清脆的咯咯声,把他从震惊中叫醒。
小岁安看着大哥哥的笔迹,笑得眉眼弯弯,灵动极了。
原来,在沈景淮初见这鹰时,也是吓了一大跳。
当时,他正和风间客一起,坐在一间二楼小茶馆,居高眺远,盯着扶桑宫廷的大门。
可谁知,突然间,一只苍鹰猛地从窗飞进。
站在了他头顶上!
飞了这么远的路,一路上以味识人,可算是让苍鹰找对了人。
起初,沈景淮还惊得要伸手去打,直到鹰鸟抬起爪子,举在他的眼前,他这才看到,上面绑了一封书信。
打开后,信上全是歪歪扭扭、又可爱极了的小笔迹。
问候的,无非不是,“大哥哥,你看到信啦?怎么样,我让大鹰帮我传信,厉不厉害?夸我!(岁安叉腰!!)”
“大哥哥你在那边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睡得好不好?”
“不许饿瘦了哦~”
“呜呜,我好想你大哥哥૮₍ˊᗜˋ₎ა,哎呀,我还想问什么来着,怎么给忘了。”
在一些小字中间,还穿插着,小岁安自己画的。
一些可爱小表情꒰。›·̮‹。꒱
沈景淮看到时候,嘴角都快压不住,心里只觉得暖暖的。
他恨不得,写上整整三大页,来回应妹妹的问题!
只不过,考虑到苍鹰回去路远,信纸卷得太厚,怕是不够保险。
于是,沈景淮就捡了重点的说。
先是说了自己有多想妹妹,问了娘亲如何。
又赶紧,把他们在扶桑都城的发现,全部汇报给皇上!
沈若渊弯下腰,凑过来,便一眼看到沈景淮问家里安好。
他一脸期待,神采奕奕,可看完三行后,却失落地扁扁嘴,“这小子,怎么只问了妹妹,和他娘,我这个当爹的呢?难道就不问问我好不好嘛!”
顾晏山无奈摇头,给他扒拉到后边去。
“都什么时候了,还讨论你家庭地位,快看看他们说没说,在扶桑有什么发现。”
小岁安看得很是高兴。
因为大哥哥在信上说啦,给她买了好多小礼物,到时候一起带回来。
至于正事的方面,沈景淮和风间客,倒也确实有些发现。
小家伙举起信纸,指着占了一半篇幅的内容道,“父皇你看,大哥哥说,扶桑那边一直在操练兵马,而且经常征兵呢。”
沈景淮在信上回禀,自从他们到了扶桑后,听到最多的词,便是“征兵”和“交军费税”。
扶桑那边,近来半年,几乎每半个月,便要在百姓间,征兵一次。
起初还是自愿,但到了后面,几乎就是强征壮丁,但凡是多子之家,每户必出一个。
而沈景淮和风间客,所住之客栈老板,前两日便刚被强拉走了一个儿子。
那老板一家伤心欲绝,哭了大半宿,眼泪都快流干了。
起初,风间客看着难受,只能先编话安慰他们,“待战事结束,你们的孩子就能回来了,说不定,还能立些军功呢。”
不想,那客栈老板一听,却哭得更是悲恸。
“回来?怕是能迎个全尸,都算是好的了,哪里还敢肖想什么军功。”
风间客有点惊讶,“为何如此悲观?”
虽然他并不喜兴战事,且古往今来的打仗,也向来很是悲壮,但也不至于出战便是死路一条啊。
直到这时候,那客栈老板才低声道出,“你们有所不知,我们新皇是军中出身,他之所以能坐上皇位,全凭战无不胜。”
“可你们知晓,他为何能一直赢吗?”
“因为他作战时,只用“人肉火桶阵”,寻常的敌方根本不知,便是知道,也来不及快速反应!”说着,那客栈老板死死咬牙,语气带着愤愤。
风间客疑惑抬眼,“……何为人肉火桶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