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魔元书震惊极了。
自从当年,他被神界之人封进这造化书棺后,数千年来,这上面的禁制,还从未能够有过变化。
自己身为魔皇,试了不知多少次,都难以做到之事。
可眼下,这凡人小丫头的眼泪,却能起到作用?
圣魔元书赶紧催动浑身魔性。
想要试图冲出书棺!
然而,方才的松动似乎只是一瞬,魔书用性太急,一时不成,便被禁制反冲至昏迷之状。
而这时,小奶团子显然还不知道,自己方才,差点给堂堂魔皇放出来。
她坐在榻边,赶紧把自己七窍之事,先说给了顾晏山。
顾晏山听罢,脸色一变,“原来这一切,居然是有人,要用阵法害你?”
他握紧拳头,脸色已然铁青。
这时候,白首医仙已拿着神魔双蓟,赶忙走回营帐中。
这神魔双蓟,其中子蓟能使人窍门闭合,而母蓟则能使人七窍重开。
在得知,小岁安打算暂闭七窍后,白首医仙的脸色,露出极大的担忧。
他拿出子蓟,不放心地看着小家伙,“公主,人的七窍一旦闭合,那么和将死之人,也没多大区别了,确定要这么做吗。”
小岁安当然也知道,这其中危险。
不过眼下,这已经是唯一的办法。
才五岁的小家伙握紧小拳,软糯糯的脸颊露出点紧张,但还是长舒一口气。
“医仙爷爷,就这么办吧!”
她虽看不见,但黑溜溜的大眼睛里,还是露出坚定之色,“先喂我服下子蓟,待片刻后,再给我服下母蓟。”
“两者间隔时间,一定不能超过半柱香,不然就来不及了!”小岁安一脸正色,仔仔细细叮嘱。
白首医仙只得点头,“好,老夫知道了。”
顾晏山看着小奶团子,心头的紧张和忧虑,几乎达到了顶点。
很快,白首医仙这便拿起子蓟,喂着小家伙服用下肚。
然后他赶紧,将香炉里的一柱香飞快点上,用以计时。
子蓟的药性,来得极为迅速,很快便深入五脏六腑,药性催发到极致。
而坐在榻上的小岁安,也忽然间,口、鼻、眼、耳所有窍门,瞬间闭合。
白白软软的小奶团子,一下子,目光呆滞,仿佛被抽走魂魄一般。
而船舱的铁室内。
在察觉到阵眼女童的七窍已经封闭之后,正在轻旋的法阵,猛地急速浮光,爆发出一道黑气,直接开启阵法。
浅井仁上正双膝跪地,屏气静候。
这时,看着阵法已动,他有些惊讶,“七窍怎的收得竟这般快。按理说,不应该啊。”
不过,疑惑只是转瞬即逝,毕竟百童阵开启的喜悦,还是能大过一切。
很快,浅井仁上就欣喜若狂,等待自身的变化。
随着阵法还在不停发力,只要一股极为精纯的气运,正汩汩不停,朝着浅井仁上的头部,开始灌顶!
此时此刻,浅井仁上已被光圈定住。
周身全部都动弹不得。
不过看着,那不停灌入的气运,他只顾着亮着眼睛,贪婪地喘着粗气,“成了,终于要成了,本皇准备了这么多年,终于到了功成之时!”
“哈哈哈,当真是苍天不顾苦心人,本皇也是得到应有的回报了!”
同一时间,小岁安只觉浑身轻飘。
等到再一睁眼,她就发现,自己已深入神识之中。
而此时,她正看见,在自己的识海中,有一顶着黑发小髻、发际线极高,还长着一只黄金瞳的中年男子,正如痴如狂般,紧盯面前那一汪银白翻涌的气运之海。
“快,快来啊,这些气运马上,就要全部都是本皇的了!”
小奶团子叼着手指头,“咦?那气运之海,好像是我的呢。”
她哒哒哒,迈着小短腿,走到浅井仁上的身边。
“喂,你在干什么,想偷我的气运吗。”小岁安突然朝他,大声喊了一下。
浅井仁上耳边猛地一响。
这一声,差点震破他的耳膜!
“谁,是什么声音!”正沉浸在,马上就要功成的喜悦中的他,打了个激灵,却看不到是谁在说话。
小岁安点了点小脑袋瓜,原来这家伙看不到自己,但自己却能看到他。
“我是谁?是你岁安小姑奶奶嗷!”小家伙跺跺小脚,又是用力一吼。
浅井仁上只觉得有胖嘟嘟的东西,在踩踏他的脑袋。
只是这力道,仿佛放大了几十倍般,让他一时间头疼欲裂,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
浅井仁上赶忙环顾四周,确定自己看不见小岁安后,他不由更加紧张,喉咙动了两下。
不过很快,浅井仁上就反应过来,那孩子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为自己的阵法添砖加瓦了。
这时候应该害怕的,应该是她,而不是自己!
于是浅井仁上狞笑地哼了声,“大西公主,此刻莫不是,你的精魄在作祟?”
“不过,本皇劝你不必再垂死挣扎。”
“你可知,这百童阵,已献祭了九十九个女童,而你作为阵眼之童,七窍已闭,就注定只能为本皇所用,在劫难逃了!”说着这话时,浅井仁上的心里,也感受到了莫大的快意。
小岁安一听,不由皱起小眉毛。
这个扶桑大坏蛋,居然祸害了那么多小孩子,忍不了,今天必须让他尝到教训!
浅井仁上盯着眼前,马上就要入体的气运之海,傲然地眯起双眸,“你懂什么,一群如蝼蚁一般的女童罢了,她们就算是活着,也不过只是让这世上多一条贱命,而能够为本皇做贡献,那才是她们的荣幸。”
“同样,也是你的荣幸。”
“待将来,本皇打下天下,你也算是出了一份力,不枉你这一生了。”
小岁安憋红了小脸。
好生不要脸的坏倭奴。
今日,一定要让他得到教训,让他为那些女孩子们偿命!
就在这时,小岁安的耳边,响起顾晏山的声音。
“时候差不多了,快,医仙,快把能够解开窍门的母蓟,喂岁安服下。”
小奶团子眯了眯眼,盯着浅井仁上的老脸,“但若是本公主不许呢?今日,就是你遭报应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