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贼归贼,起码这件事情,算是被浑达王糊弄过去了。
大女祭也是得了解救。
然后她就赶紧,回到自己的金帐中。
随后,这离神节的第二日,便又照常进行了。
草原上,淡淡的寒风飘过,又马上被羊肉的炙烤热气给抵消了。
贺拔羽坐在位子上,心情多少有些焦躁。
此番虽然躲过一劫,但想到之后,浑达王还不知要怎么发难,他便觉得惴惴不安。
不过小奶团子却是胃口大好。
她拉着贺拔羽的大手,笑嘻嘻地往前跑,“走啦,大鹰叔叔,来都来了,不能不蹭饭啊,”
王庭上,伙食很是丰盛。
现烤的牛羊肉,热乎乎的饼子,还有美酒都摆在众人面前。
小岁安坐下后,抓起一大块烤羊腿,就怼在贺拔羽的面前。
“大鹰叔叔,快点吃呀,天大地大,都没有吃饭大!”
这话一出,贺拔羽倒是听乐了。
“还是做小孩子好啊,有再烦的事儿,一遇到吃的,就都抛在脑后了。”他接过羊腿,朝沈若渊笑了笑。
小岁安却认真眨眼,“本来就是啊,鹰叔叔,难道放着香香的饭不吃,你的烦心事就能解决吗?”
“既然饿着肚子苦恼也没用,那为什么不先好好吃一顿,饱着不开心,也总比饿着不开心强啊。”小家伙说着,咬下一大口烤肉,腮帮子用力嚼嚼嚼。
贺拔羽一听,不由怔住。
没错,这说的也对。
不管吃与不吃,麻烦都横在那里,那又何必再多让肚子受苦呢。
有些时候,越是简单天真的话语,反而越是人间大道理!
贺拔羽被逗得眼眸亮了,他不由大笑一声,也大口咬起肉来,“岁安丫头说的对,叔叔啊,就爱听你说话!”
说罢,他又拿起酒壶,给沈若渊他们倒上一大碗。
“别光吃肉,沈兄,这王庭所酿的酒,更是一绝!”
王庭上的美酒,多是大妃教人酿造,而大妃的酿酒手艺,就连先王都夸不绝口。
酒水汩汩入碗,沈若渊正要接过。
但就在这时,忽然,一团什么东西也随着酒水,被倒在了酒碗里。
沈若渊一怔,急忙拿起,“这酒里面是什么东西?”
他仔细一看,才发现,掉进碗里,好像一坨被卷得死死的布条。
等到沈若渊把布条展开后。
就见上面,赫然写着一串大字。
【先王乃浑达王所害,杀人利器,就藏于他帐下金匣。七王子无辜受害,务必救之,以保先王血脉。】
小奶团子看清后,惊讶道,“这是什么人写的?为什么会放在咱们的酒水里?”
沈若渊飞快把布条收好,谨慎地环顾一圈,但目光所及之处,他却没有看到,这草原上的人有什么异样。
“看不出是谁干的。”
“不过,这看起来,就是专门给咱们的。”沈若渊眯起双眸。
如若这么说的话,看来,在这王庭上,是有人知道,他们是能救吐贺嚣的人。
可是,这背后之人会是谁呢。
是敌是友,暂且还不知。
“莫非,是浑达王的人干的,故意试探咱们呢?”沈景昭咽下嘴里的肉。含混不清地道。
沈若渊不置可否道,“不好说,不过,咱们也没做什么能引起他怀疑的。”
李玄手指敲在桌上,“也有可能,是吐贺嚣的手下做的,毕竟先前,在京城时,跟在他身边的人,是见过咱们,尤其是岁安的。”
不过,这话刚一出口。
就被贺拔羽一口否了。
“不可能,当初,七王子去京城时,身边带的人全部都是他自己最信得过的,那些人全都被浑达王,在一个多月前,就给斩首了。”
闻言,小岁安不免瞪大了眼睛,吐贺嚣的人,竟落得如此惨烈下场。
眼看他们惊讶,贺拔羽赶忙补充道,“先前还没告诉过你们呢。”
“不光是七王子的人,就连先王的其他几个儿子,但凡是有为七王子说情的,也全都被囚了起来。”
沈若渊微微皱眉,这浑达王的心性,当然残暴。
看样子,他这么做,应该是为了剪初先王子嗣的实力,确保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的王位。
沈若渊摇摇头,把字条偷偷烧毁,“罢了。此事疑点重重。待咱们回到飞翎甸上后,见到吐贺嚣,再慢慢跟他商量吧。”
小家伙用力点点头,同时,心里面也有点小担忧。
也不知道,吐贺嚣现在怎么样了。
先前送他离开时,他还是昏迷不醒的状态。
好在,白首医仙还留在高翔族,有他照顾吐贺嚣,小家伙也能更放心些。
而此时,另一边。
王帐内,浑达王正和大女祭,商量着后面的计划。
浑达王皱着眉,粗声粗气喝道,“怎会如此?这般简单的计谋,竟又失败,女祭,不要让本王怀疑你的能力。”
大女祭微微蜷起手指。
静默半晌不语。
接二连三对飞翎甸的抢夺不成,显然,浑达王的耐心,已经快达到极点。
浑达王抬起一双粗眉,盯了盯她,见她不出一声,不免更添了几分不悦。
“你别忘了,你的女祭之位,是本王赐于你的!”
“本王允你在草原得人景仰,为的是,让你给本王排忧解难,而不是反倒让本王,给你的办事不力善后!”
大女祭回过神来,眼下,她已从先前的挫败和慌乱中,平静了下来。
思忖一番后,大女祭声音清冷,一针见血道,“今日咱们确实失败,不过,浑达王,难道您没有发现个问题吗?”
浑达王抬头瞪她,“什么问题,有话你就说,不要故弄玄虚。”
大女祭透过半开的帘子,盯向贺拔羽的方向。
不过她的视线,最终却是落在,一旁的小岁安他们身上。
“鹰酋并非心思缜密之人,就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破了咱们所设之局。而他身边最大的变数,显然就是那几个中原人!”
大女祭回过头来,断言道,“这几人定然不简单!”
自从他们来了草原,不仅贺拔羽多次躲过一劫。
甚至就连吐贺嚣,也莫名其妙,突然就在消失不见了。
大女祭虽然没有十足的证据,但她的心底,已经有了个声音。
那就是,吐贺嚣的失踪,定和这几个中原人有关!
浑达王也觉出不对,摩挲着手上老茧,“没错,这几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这个节骨眼上。”
想到那消失的吐贺嚣,他的心底就像有根刺。
这时,大女祭却已然有了法子,“浑达王,我有一计,定能试出七王子,在不在他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