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岁安抹抹眼睛,赶紧又摇摇小手,让风铃不停响着。
帐篷里,众人屏气凝神,就这样安静看着。
过了不知多久,终于,吐贺嚣皱紧的眉头,终于舒展开。
睁开眼后,他下意识就是吐槽,“谁在一直晃风铃,吵死本王子了!”
小家伙眼睛一亮,飞快趴在他胸口上,“吐贺嚣,你清醒啦!”
熟悉的小奶音,让吐贺嚣一愣,然后他不可置信,又惊喜地喊出声。
“岁安?是你,这是真的吗!”
视线里,一张带着泪痕,又软嘟嘟的小萌脸,让他一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直到被松了绑,伸出一只满是伤痕的手,捏了捏这小脸后,吐贺嚣才终于喜不自胜!
小岁安压下心酸,笑弯了眼睛,“是我呀,吐贺嚣,我们收到你写的信后,就赶紧来柔然了。”
“那可不,我妹妹还假冒女祭司,把你在一堆人里救下来呢!”沈景昭兴冲冲地说。
听他们说完,在王庭上,自己昏迷时发生的一切后。
吐贺嚣的双眼湿润极了,他忍住泪,“谢”字几次要出口,却又被他憋了回去。
千里迢迢,救命之情。
哪里是一句道谢,能谢得完的。
很快,在喝过热汤,又简单进食后,吐贺嚣稍稍恢复了些,也把自己的情况,和众人细说。
“那日,有人假传父王旨意,让我前往王帐。”
“可等我进去后,父王他……”吐贺嚣哽咽一声,“胸口就插着一把匕首,已经倒在地上了。”
当时吐贺嚣本想去传大夫,可还未走出大帐,就被浑达王带人,直接抓住。
再后来,自不用说。
一个弑父的罪名,就扣在了吐贺嚣的头上。
说到这儿,吐贺嚣强撑身子,咬紧牙齿,“无论如何,我也要把杀害父王的凶手抓到,为我父王报仇。”
这时,沈若渊想到什么,便把在王庭上,收到的神秘布条,告知了吐贺嚣。
“神秘人传话,说杀害你父皇之人,正是你的叔父浑达王,而且杀人证据,就藏在王帐金匣之内。”
闻言,吐贺嚣一脸悲愤。
“浑达王他,觊觎父王之位,除了他,也没人干的出了。”
小奶团子想了想,“对了,布条上还让我们,务必帮你父王,保住你这个血脉呢,吐贺嚣,传话之人你能猜到是谁吗。”
吐贺嚣蹙眉想了想,他一时没有头绪。
若是想不出,这传话之人是谁,也就分辨不了对方是敌是友。
或许,这只是个障眼法。
而那所谓杀王证据,藏于金匣,也未必就不是个陷阱。
不过吐贺嚣也管不了那么多!
“多谢各位仗义救命,吐贺嚣难以为报!”
“此番我能留住性命,就定得把父王之死的真相,公之于众,我想潜入王帐,找到杀我父王证据,揭露浑达王的罪行!”吐贺嚣性情刚烈如火,他根本不顾己身。
只想为父报仇。
听罢,沈若渊点头,“你放心,你父王的事,我们会帮你,只是一切还需从长计议,何况你的身子,也未养好。”
若是没有十成把握,如此草率前去,也只是把自己搭进去罢了。
话正说着,突然间,吐贺嚣的心窝口,再度传来灼烧之痛。
小岁安忙问白首医仙,“医仙爷爷,你说他中毒了,那有什么办法,能赶快解毒吗。”
白首医仙虽医术高明,但异域之地的毒物,他却难能全部涉猎。
眼看医仙无奈摇头,这时,贺拔羽走上前,看了下吐贺嚣的情况。
“额间不热,但胸口却烫得厉害,还时常昏厥。”他眯起眼,一拍大腿,“这莫不是,咱们柔然专有的烈叶毒!”
吐贺嚣喘了口粗气。
烈叶毒,毒性极强,虽一时不会要了性命,但毒发至深时,会让五脏六腑出现烧火膛之状。
小奶团子抬起小脑袋,“烈叶毒?会死人吗,大鹰叔叔,你快帮帮吐贺嚣。”
贺拔羽露出难色,“不是叔叔不帮,是此毒当真难解。”
烈叶毒,起初只是让人浑身无力。
待毒性加深后,便会烧火膛,而待五脏六腑都烧干了津液,便会发热至死。
甚至是死后,尸身都干枯不腐。
听罢,沈景昭打了个哆嗦,这毒虽然不马上要命,但当真恶毒至极。
贺拔羽叹口气道,“这烈叶毒是发自白羊斡,若想解毒,只有去白羊斡,找达翁,让他出手帮忙。”
小家伙一听,顿时大松口气。
“原来这毒可以解啊,那太好啦,咱们赶紧去白羊窝吧!”
不过,贺拔羽的脸色,仍满是纠结,显然这白羊斡不是那么好去的。
吐贺嚣忍着难受,告诉小岁安,“小笨蛋,是白羊斡,不是白羊窝。可是白羊斡的达翁,是从不与我们王庭上的人,打交道的。”
就算去了那里,恐怕也只会是吃上闭门羹。
所以贺拔羽,才会如此纠结。
小岁安恍然明白,却一点儿都不气馁,“原来是这样,但不管能不能行,咱们总要试试才知道呀,怎么能不试就放弃呢。”
说着,她抬起小屁股,这就背上小包包,着急迈腿前去白羊斡!
眼看小家伙如此积极,甜软的小脸上,满满都是勇气。
众人对视一眼,也莫名得了鼓舞。
再想到小家伙,先前已给了他们,那么多的奇迹,他们怎能轻言放弃。
于是贺拔羽点了头,声音洪亮,“好,岁安丫头说的对,不管怎么样,咱们总是要去了才知道!”
“只不过……”他突然间,又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