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尘和阿辞站稳,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江念念也没有想到,澜会突然挣脱,她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就被澜扑倒在了地上。
想象中的可怕场面并没有发生。
江念念因为害怕而闭上眼睛,直到感觉到手背伤口处传来温热的感觉,睁眼才发现澜竟然在舔舐她的伤口。
“别动!”
江念念阻止了想要对澜动手的白尘还有阿辞,两人定睛一看,看清之后,忍不住拧眉。
为什么澜会对雌主的血,露出这样迷恋的神情?
难道雌主的血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对于这个猜测,阿辞觉得是有可能的,毕竟他的血还能吸引异兽呢,雌主的血奇特一点,也没什么奇怪的。
澜舔了一会儿后,眼神逐渐恢复清明,然后径直晕了过去。
“雌主,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白尘和阿辞急忙上前,将晕倒压在江念念身上的澜挪开,然后把江念念扶了起来。
江念念摇了摇头,虽然澜失去了理智,但倒下时候,还是用手护住了她的脑袋。只是——
江念念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背,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雌主,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江念念点头,“澜他现在这样,算是成功突破了么?”
白尘蹲下检查了一下,“嗯,他现在已经是八星了。”
江念念这才松了一口气,想到澜晕过去之前的那个眼睛,没有了之前的空洞,似乎是能看见了。
只是,当时太乱,她无法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准确的。
“他应该只是暂时晕过去,很快就会醒的。”阿辞说着,将澜背了起来。
白尘也抱起江念念,然后站在阿辞的身侧,阿辞催动瞬移异能,四人仅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回到了石屋。
墨池他们看到突然出现的江念念,立刻围了上去。
视线落到被白尘抱在怀里的江念念身上,看着雌主苍白的脸,大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雌主,你没事吧?”
墨池大步上前,担心的问道。
江念念笑了笑,“我没事,就是不小心划破了点皮,伤口都已经快愈合了。”
如此,兽夫们这才放了心。
“澜他......”
“他已经成功突破到八星了!”江念念回答道,“只是,目前还不确定他的眼睛是否已经恢复。”
听到澜成功突破,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听到江念念的后半句,那颗心再次提了起来。
冒险让澜突破,就是为了他的眼睛,若是还无法恢复,只怕澜真的会无法接受的。
本以为澜只是晕过去,很快就会醒来。
可没有到,澜昏迷了整整三天,依旧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第三天傍晚,江念念守在澜的床前,拿着块干净的兽皮,温柔地帮他擦拭着身子。
“你这家伙,偷懒睡了这么久,是不打算醒了么?”江念念红着眼眶说道。
这三日,她想尽了办法,都没能让澜醒过来。可澜始终双目紧闭,没有丝毫反应。
“你知道么?阿父今日来过了。”江念念一边说着,一边耐心的帮澜擦着手心,“阿父说,若是你一直不醒,我又实在喜欢鲛人的话,就从海里重新给我抓个鲛人兽夫回来。”
突然,澜的指尖轻轻颤动了一下。
江念念惊喜地揉了揉眼,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
“澜,你......”可视线落到澜的脸上,他依旧双目紧闭,没有任何反应。
江念念无奈叹了口气,可能刚刚是自己眼花了吧!
“我阿父这兽,你也知道的,一门心思就想多给我找几个兽夫伺候,万一你到时候真的不醒,他又真的为了抓了鲛人回来,我......”
“我不允许!”
澜的声音传来,江念念陡然睁大双眼,抬头正好对上澜阴沉的视线。
“雌主,我不允许!”
江念念愣了一下,意识到澜在说什么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澜的眼神锋利,明显是已经恢复了视力,江念念怎么可能不高兴。
可这笑落到澜的眼里,却有了别样的意味,“难道雌主同意了?”
江念念笑得更欢了。
门口,墨池端着水走了进来。
“哟,这刚就如此精力旺盛,看来是恢复好了。”
墨池瞥了澜一眼,过来将水递到江念念嘴边,“雌主,喝点水吧!”
江念念笑着应下,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澜看了看江念念脸上的笑,又看了看墨池,意识到刚刚那些话,是江念念故意用来刺激他醒来的手段,释然地笑了起来。
*
澜恢复了,还一跃成了八星兽人。
这可让家里几个七星巅峰的有些安耐不住了,纷纷提出要出去几天进行突破。
可江念念却始终不点头。
“雌主,你......”
江念念放下手中的杯子,看向白尘和阿辞,“你们还记得,当时澜是怎么恢复平静的么?”
那日,澜舔舐了江念念的血,体内暴动的能量突然就偃旗息鼓平静了下来。
这几日被忽略的问题,一下全部涌了出来。
“雌主,你是怀疑......”
江念念点头,“若我的血真的能助你们平安突破......”
“不可!”
兽夫们几乎异口同声地拒绝了。
“为什么?”
江念念不理解,不过是一点血罢了,可以换来兽夫们的平安,为什么不可以?
“雌主,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墨池上前握住江念念的手说道。
一旦江念念的血能助雄性成功突破的消息传出,江念念便成了所有人眼里的香饽饽,一些心存歹念的人,绝对会铤而走险来取血,这样以来,他们的平静生活将彻底没了。
“那——”江念念想到一个好主意,“不如我们一起出去几天,等突破完了,你们都稳定了,再回来!”
白尘摇了摇头,上前温柔地握住江念念的手,“雌主,身为兽夫,我们没有办法看到你为了我们受伤。”
“没错!”墨池也应声说道,“我们如今的等级,都是我们凭实力得来的,若突破真的发生意外,那也是我们的命,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就让雌主伤害自己。”
“没错!”阿辞跟着点了点头,“以前那么多次大家都熬过来了,没有必要因为一个不确定的结果,让雌主伤害自己。”
听着白尘和墨池一唱一和的说着,江念念心里没有半点欣慰,反而越听越生气。
“所以——”江念念垂着头,看不清神色,“你们是想让我眼睁睁看着你们有危险,却什么都不做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