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江念念的反应,迟桉这才意识到,她应该是将自己错认成其他人了。于是他赶忙坐了起来,到一旁站着。
“是我,迟桉!”
江念念脑子轰的一声,整个人完全懵了。
怎么会是迟桉?
不应该是钢牙么?
想到自己刚刚竟然摸了迟桉,江念念整个人都麻了。
迟桉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从江念念的反应看来,她分明不知道自己今晚会过来。可墨池分明......
难道是墨池想要害他?
可不应该啊,墨池不像是那么卑鄙的兽。
“你...”
江念念赶忙坐了起来,她拢了拢身上的兽皮,“你怎么会?”
“是墨池?”
江念念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墨池这个家伙了。
迟桉点了点头,见江念念不说话,意识到她应该看不见,于是嗯了一声。
江念念瞬间一个头两个大,她知道墨池这家伙在憋个大的,但没想到他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
“你若不愿意,我现在就离开。”
迟桉说着,就转身往外走。
可他才刚转身,就被江念念给拉住了。
江念念想过了,既然这是墨池的‘美意’,作为雌主,她如何能辜负。于是她把心一横,用力将迟桉拉了回来,压在了身下。
“念念......”
迟桉大惊,想要起身,却被江念念重新压了回去。
“怎么?不想跟我结契了?”
江念念问道。
迟桉感觉到江念念有赌气的成分,他不想江念念后面会后悔,于是他看着江念念问道,“念念,你真的想好了么?”
江念念眼神暗了一瞬,随即嘴硬的问道,“我有什么没想好的?”
“可我不想你后悔...”
原本江念念是想冲动之下和迟桉结契算了,可听到迟桉这么一阻止,她那股气,突然就散了。
“念念,我虽然很想跟你结契,但我是希望你心甘情愿的情况下,而不是眼下这种情况。”
江念念停下了动作,慢慢从迟桉身上下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旁边。她就这样沉默着,什么都没有说。
迟桉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睡吧,别多想了,我就在这旁边守着你。”
江念念沉默地回去躺好,盖上兽皮被,闭上了眼睛。
迟桉小心翼翼的帮江念念掖了掖被角,然后在脚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翌日。
阳光透过草棚的缝隙照射进来,躺在里面的人儿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清眼前的情景,江念念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后,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她猛然坐了起来。
草棚里,迟桉已经不在了,只有墨池跪在那里。
江念念看了一眼墨池,墨池也抬头看了过来,两人视线相交,江念念内心却没有一丝涟漪。
她缓缓起身,整理好了身上的兽皮裙,就走了出去。
墨池想过,若是雌主怨他,想要怎么惩罚他都认了,可独独没有想到,江念念选择无视他。这这样比惩罚他,还让他难受。
“雌主...”
墨池起身,大步追上去拦在江念念面前。
江念念就这么平静的看着他,明明是比自己矮那么多的一个小雌性,可不知为何,墨池心里却不停打鼓,甚至最后不敢与其对视,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见墨池躲避自己的视线,江念念果断绕开他,朝着不远处的白尘他们走去。
白尘他们在江念念和墨池在草棚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们看得出来,江念念这次是真的生墨池的气了。
“雌主,吃的已经准备好了,我陪你去旁边洗漱吧。”
江念念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河边,白尘端了个石头让江念念坐下然后用竹筒打了水,让江念念先情节牙齿,然后又去打水让她洗脸。
江念念洗好脸,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看着白尘。
“雌主,怎么了?”白尘吞咽了一下,看上去应该是有些紧张。
“你知道么?”江念念问道。
白尘立刻明白江念念问的是什么,虽说是墨池自作主张,但其实他是知情的,之所以没有阻拦,其中原因有很多。
见白尘不说话,江念念自嘲地笑了一声,然后起身朝着吃东西的地方走去。
“雌主,对不起!”白尘快步追上来,他拉住江念念的手,“我以为……”
“你以为我是想要和迟桉结契的!”江念念将白尘没说完的话抢先一步说了出来,她死死盯着白尘,往他靠近一步,“但你想过没有,就算我要和他结契也不该是在这种情况下。”
想到昨晚自己将迟桉错人成钢牙,若不是开口说话知道认错,真这样稀里糊涂结契,这对迟桉不公平。
“雌主。”澜快步走了过来,眼神担忧的落在江念念的小腹,“雌主,你还怀着孕,千万不要再生气了。”
江念念知道,应该是自己太过生气,惹得肚子里崽子也有了开始不安,被澜感应到了。
“雌主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白尘顿时急了,上前和澜一起扶住江念念。“我知道雌主一直不松口和迟桉结契,有很大原因是因为考虑到我们的想法。我不想雌主你委屈自己,所以才默认了墨池的行为。”
“若早知道雌主会这么在意,我说什么都一定会阻止他的。”
墨池见江念念情况不对劲,也急忙跑了过来,“雌主,你惩罚我吧如果这样能让你不生气的话。”
江念念推开白尘和澜,走到墨池面前。
“都说蛇兽人最是善妒,最无法容忍和他人分享雌主,想不到墨池你却是意料之外的大方,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最后四个字,江念念咬得极重,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墨池心里没有一刻有这样慌过,他感觉,自己若是不做点什么,江念念是不会原谅他的。于是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情急之下,竟直接锤了自己一拳。
这一拳他用了很大的力道,嘴角很快渗出了血迹。
“雌主,我真的知道错了!”
江念念下意识想要去扶墨池,却在抬起手的瞬间,生生止住了。她不想就这么没出息地原谅墨池,她想要拿出雌主该有的气势。
可是,她好像根本就做不到!
在看到墨池嘴角渗出的血,她好像突然就释然了。
就像之前说的,蛇兽人最是善妒,最是不愿与人分享雌性,墨池昨晚让迟桉代替他进去,想来他应该更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