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去查江木林的罪证时,派了暗卫在江府守着。
如果江月瑶没死,而是借着大火金蝉脱壳了,只有在沈氏来盛京之前,她们便策划好才有机会。
除此之外,江月瑶不可能逃得出暗卫的监视。
沈氏那么会算计的一个人,肯定已经猜到来盛京的结局,不可能那么轻易认命。
江灵蕴相信自己的直觉,江月瑶还活着。
她让红鸾给暗卫传了消息:盯紧沈氏!
只能从沈氏身上才能找到江月瑶的线索。
还有沈业兴和江木林,等镇远镖局的人押到盛京审完了之后,就是要他们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应对。
到了谢府月底对账的日子了。
管事房如今搬到了另外一和闲置的房间里,账本和单据差不多都烧毁了,以往的就算了,主要是这个月的账目理起来要费点功夫。
谢府采买的东西基本都是由固定的铺子配送,互留单据,月底外面的掌柜和府中的管事相互对账,由二夫人过目后,再结现银。
管事房里,算盘噼里啪啦地响着。
掌柜们早就听说账本单据全被烧毁了,一个个心照不宣,主动配合。
二夫人来到管事房,几个府上的管事和掌柜们立即起身向她行礼。
“见过二夫人。”
“不必多礼,你们继续。”二夫人走到主位前坐下。
几位管事也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理账。
“这个月辛苦大家了,要多费些功夫核对账目。”二夫人说了一句客气话。
“平常二夫人对我们多有照顾,这点麻烦算什么。”掌柜中有人赶紧回话。
“是啊,是啊,二夫人放心,我们一定配合管事,把账目整理得清清楚楚。”
二夫人淡淡一笑。
不管外面的传闻有多难听,这件事还不是就这么翻篇了。
对完这个月的账,她也算是交差了。
几个管事差不多同时把账目全部列好,看到最终的数额时,二夫人脸色剧变。
他们不敢马上拿给二夫人过目,而是又重新核对了一遍,还是这个数,这下,他们全懵了。
他们管了那么多年的账了,府中的开销每个月都差不多,除非有宴请之类的额外开销的时候,才会有很大的出入。
这个月的确有宴请,但是都走的是大夫人的私账,和府上的公账没有一点关系啊!
怎么会差了这么多!
难道是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拿假单据来糊弄他们?
“怎么了?账目都理清了吗?”二夫人发现几人的异样,开口询问。
几人把账本拿给二夫人过目。
“二夫人,我们已经把账目都核算清楚了,发现与之前有很大的出入,平常我们府上正常的开销一个月也就是八千到一万二千两银子,可是,这个月的账目快四万两了。”
“什么?差不多四万两?怎么可能这么多?”二夫人的脸色也变了。
平常一个月八千到一万二千两,还是她和老夫人有吃有拿的数呢!
“二夫人,我们全部都是按照掌柜们提供的单据,一笔一笔记录下来,再进行核算的。”
此言一出,掌柜们不淡定了。
“你们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们趁着你们单据被烧毁故意欺骗你们不成?把你们府内管事的都叫来,看看这些单据上的东西有没有送到你们府上!”
“对!把管事的都叫来!单据烧毁了,人总还有些印象吧!”
二夫人立即站起身,“大家先不要激动,只是发现账本上的数额有很大的出入,并不是说就是你们的问题,请大家再多给我两日时间,好好核对。”
“好,最多宽限两日时间,相信谢府家大业大,也不会缺我们这点银子。”
“两日后我们再来。”
“二夫人,我们就先告辞了。”
掌柜们一个个离去,二夫人捏着这个账本,气得身子都在发抖。
“把那些单据全部都给我拿过来,我要一一过目。”
管事的立即把单据拿到二夫人面前。
二夫人翻了几张,就发现不对劲了,“这些布匹怎么这么贵?”
一看票据上的印章,二夫人马上就认出来这是大夫人的铺子里送来的货。
布匹的数量是没错,这是给府中下人裁制秋装的布料。
谢府上的下人每人每年都有六套衣服,春秋两套,夏装两套,冬天装两套,布料一直由大夫人名下的布行供给。
“二夫人,奴才记得去年的秋装布料好像加起来才不到三千两,今年却涨到九千两了。”管事的声音越来越小,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因为,别的布行就是九千两这个价格。
谢府的下人穿的衣服用的也是好的布料,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就大夫人不计较,一直按照三千两来算。
“把大夫人名下铺子所得有单据全找出来。”二夫人沉声下令。
很快,一碟厚厚的单据全找了出来。
二夫人不可能记住每一笔账,她也可以确定这些单据上的数目没有一个是对的。
“邵云英!原来,你在这里等着我呢!”二夫人咬牙切齿。拿着这些单据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这几天过得很是滋润,账本的事她已经不担心了,那些钱也稳稳地落在她的口袋里了。
谢峥这几日每天都会带着闻青衣来为她侍疾。
闻青衣还会为老夫人唱两噪子,哄得老夫人很开心。
“怪不得峥儿喜欢你,光是这一副好嗓音让人骨头都酥了,我看你是真的乖顺,不要学那个江灵蕴,披着一张猫儿一样的外皮,其实是只母老虎。”
“是,妾身谨遵老夫夫教诲。”
二夫人一走进院里,就看到这一幕,心中很不是滋味。
这府上真是贱妾的天下了。
“母亲。”二夫人唤了一声。
“你不是在对账吗?怎么有空过来?”老夫人有些诧异。
“儿媳就是因为账目的事而来。”
老夫人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道:“账目怎么了?”
“别的铺子的单据都没有问题,只有大嫂名下的铺子送来的单据和以往的价格出入很大。”
老夫人呼吸一滞,心脏开始隐隐发疼。
邵云英这是想干什么?那天不是已经请得很清楚了吗?她也表明了态度,甚至还送给江灵蕴一个名贵的镯子!
“账目的出入有多大?”老夫人压着情绪询问道。
“这个月的账目差不多有四万两。”
“多少?”老夫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万九千七百六十二两。”二夫人有整有零地报了出来。
老夫人瞬间喘不上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