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老夫人全部都听到了,也被吓到了,急切地拉着陈太医的衣袖,嘴巴一张一合,“啊-啊啊啊。”
陈太医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是可以看到她眼中的祈求。
“老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尽力救治,只要你安心静养,按时服药,后面会慢慢恢复的。”
老夫人松了一口气,朝着陈太医不停地点头。
“还有一点尤为重要,老夫人切记,一定要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绪,千万不可以情绪激动,大喜大悲,要是情绪波动太大,极不利于恢复,落下病根,就再也无法根治了。”
老夫人赶紧点了点头,她还不想死,也不想半身不遂,无法行走。
楚家的老夫人就是惊厥过后,半边身子都是没有知觉的,还不停地流口水,以前多干练伶俐的一个人啊,最后竟然成了那副模样。
“老夫人,你一定要安心养病,我那里还有一些名贵的药材,等一下就请陈太医看一下有什么用得上的,全部给老夫人送来。”大夫人又冲着老夫人说了一句。
老夫人病了,药材她管够!
老夫人点点头,正想邵云英还有点孝心呢,忽然又意识到,她变成这个样子全是邵云英气的,都是因为邵云英她才变成了这个样子!
情绪又开始激动了,但是,马上她就克制住了。
她不能生气,绝对不能生气!
要是她真的成了楚老夫人那样,邵云英只怕晚上做梦都会笑醒。
虽然说,她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心里还是忍不住牵挂着那些银子,她拉着大夫人的胳膊,“啊啊啊”地询问。
“老夫人,你不用谢我,只是几株药材而已。”大夫人知道老夫人想表达什么,可是,她就是不接话
“啊啊!”老夫人急了,一边说,一边比画着她要纸,要笔。
“老夫人,你放心,府上的事有弟妹打理,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你平时不是最信任弟妹了吗?你安心养病。”
对于老夫人的需求,大夫人是已读乱回。
老夫人一边着急,一边又要赶紧劝自己不要着急,又无法表达,最后重重地倒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活像是死不瞑目的样子。
“陈太医,我先回去把药材整理一下,等会还要麻烦您走一趟。”大夫人找了个借口离开。
“大夫人客气了,老夫人这边扎完针我便过去。”
“好。”大夫人转身退了出去。
大夫人一走,老夫人立即朝云嬷嬷招手,比画着她要纸和笔。
云嬷嬷赶紧去准备。
老夫人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交给云嬷嬷,又指了指大夫人离去的方向。
“奴婢明白,这就去见大夫人。”
大夫人回到院里不久,云嬷嬷就追了上来。
“奴婢见过大夫人,这是老夫人让奴婢送来的,还请大夫人过目。”
大夫人把那张纸展开,上面只有四个字。
“还我银子!”大夫人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云嬷嬷,这是何意?”她明知故问。
云嬷嬷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
大夫人的目光实在是太瘆人了,明明在笑,她就是感觉后背发凉。
自从那次被大夫人打了一顿之后,她看到大夫人心里就发怵,绝对不敢再招惹大夫人。
主子打架,都是她们这些做下人的遭殃。
她要是敢说明老夫人的意思,不知道能不能完好无损地走出大夫人的院子。
“大夫人,这是……这是老夫人的意思,奴婢也不是很清楚,这几个字您没有看明白吗?”云嬷嬷只能想了个自保的法子。
大夫人摇了摇头,“我还真没有看明白,要不你再回去问一问老夫人,问清楚了再来找我?”
“是,奴婢这就回去问问老夫人,都是奴婢失职,奴婢告退。”云嬷嬷连忙退了下去。
老夫人在云嬷嬷离去之后,就一直在调整呼吸,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云嬷嬷回来向她回话过后,她还是气得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陈太医刚好还在,又紧急救治,老夫人很快又醒了过来,不过这一次没有刚刚那么精神了,整个人都蔫蔫的。
要钱还是要命,她还是分得清楚的。
陈太医确定老夫人没有大碍之后,才去大夫人的院里挑药材。
此时,院中就只有大夫人和陈太医了,大夫人也不避讳了。
“陈太医,老夫人的情况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大夫人放心,老夫人的身体硬朗着呢,而且,我所说的情况都是往严重了说的,老夫人只是气急攻心了,血吐出来反而化解了淤堵,失语症应该也能很快就能恢复。”
“那就好。”大夫人放心了,这就证明老夫人还耐造。
陈太医选了几味药材,便告辞了。
大夫人差人将老夫人院中的情况告诉了江灵蕴。
江灵蕴也松了一口气,只要老夫人身体还能扛得住就好。
她朝谢晏京望了一眼,他仿佛没有听到下人来说的那些话,专注地写着奏折,她坐在他的对面,一张书桌两人用。
她的面前,摆着的是一张练习书法的纸,她已经写了几页了。
终于,谢晏京停下笔,总算是写完了。
“夫君,你刚刚听到下人说了什么吗?”
“嗯。”谢晏京点点头。
“你是不是知道老夫人的身体硬朗着,不会真的出什么问题,所以才不担心我和母亲这么做。”江灵蕴一脸期待地等着他的回答。
谢晏京依靠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酸胀的手腕,“叫夫君都叫得那么顺口了。”他没有回答江灵蕴的问题。
江灵蕴笑了一下,其实,就算他不回答她也知道,她猜中了。
谢晏京突然朝她靠近,手捏着她的下巴。
江灵蕴立即往后躲去,“我今天没有叫错称呼,一直喊的都是夫君。”
要是再记不住,她的嘴都要脱一层皮了!
“对,没错,终于记住了,不过,喊得那么亲热,想亲亲你,以示奖励。”
江灵蕴立即捂住嘴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真的很疼。”
谢晏京只好退了回去,嘟囔了一句:“娇气。”
江灵蕴的危机暂时解除,准备继续练字。
“你知道刚刚我写了那么久的奏折上面都是什么内容吗?”谢晏京突然问。
“我没有偷看。”江灵蕴立即摇头。
谢晏京身为内阁首辅,皇上近臣,真正的实权在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的奏折肯定是重要的政事,她怎么敢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