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可以肯定,这件事一定是江灵蕴出的馊主意!
“大嫂,如果你执意要过问我的意见,那我也如实告诉你吧,母亲如今一个月只给我二百两银子,我院里的日常开销都不够,你说,我还能拿得出多少钱来为母亲筹备寿宴?如果,我只能拿出二百两,大嫂也要出二百两吗?”
“为了你的颜面,我就二百两。”大夫人笑着回应。
二夫人胸口发闷,呼吸间带起一阵剧痛,“好,大嫂只管这么办便是,我先告辞了。”
大夫人看着二夫人的背影,还有些不敢相信,“秋嬷嬷,我刚刚是不是快要把冯氏气死了?”
“是的呀,大夫人,你看二夫人的脸色,简直和锅底一个颜色了!”
“我变厉害了!跟着灵蕴我也变厉害了!”大夫人喜不自胜,“以前只有我被气得吐血的份,现在也轮到她们了!”
“大夫人,要是二夫人真的出二百两,你也出二百两吗?”秋嬷嬷不敢相信,又确定了一次。
“灵蕴说过,只要不是涉及自己的利益,着急的人就不应该是自己,现在,应该着急的是老夫人和冯氏才对,一个想要面子,一个掏不出钱来,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不愿意出钱。”
大夫人是真的通透了。
灵蕴还教过她,先把自己摘出来再看问题。
这么一试,那可真是太爽了,烦恼都没了!
“对,就是这样,只要大夫人不当这个冤大头,老夫人就会自己想办法了!让她们着急着急了。”
“以后,这冤大头谁爱当谁当!”
……
冯氏走出大夫人的院子,心中是越想越气,她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转身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正和云嬷嬷商量,寿宴的时候她要是穿什么样的衣服,带什么样的首饰,而且这些都要全新的。
“母亲!”冯氏红着眼走了进来,才唤了一声,泪水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哭什么?别动不动就在我面前哭,晦气!”老夫人面色不悦地苛责了一句。
“母亲,儿媳不孝,不能风风光光地为你办寿宴。”
“办寿宴和你有什么关系?”
“母亲有所不知,刚刚大嫂把我叫过去商量母亲寿宴的事情,大嫂的意思是,大方二房合力为母亲办寿宴,二房拿得出多少钱来,大房就拿多少钱。”
“什么?邵云英真是这么说的?”老夫人的脸色也变了。
“千真万确!”冯氏又假意抽噎了一下,“母亲,您是知道的,我哪里还拿得出银子来。”
老夫人之前的期待一下子被一盆水迎头浇下,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老夫人,您可不能情绪激动啊!”云嬷嬷思离提醒。
老夫人赶紧深呼吸,平复心情。
“邵云英就不怕别人说她不孝吗!”老夫人还是不能接受。
大夫人当然不怕。
谢府又不是只有一房,要是老夫人只生了一个儿子,大夫人断然是不敢这么干的,两个儿子就不同了,这么做,合情合理。
一来,管家的也不是大夫人,二来,老夫人偏疼小儿子,人尽皆知。
再说,谢峥还是户部侍郎,不可能为自己的母亲办场寿宴的钱都拿不出来吧?
“她一定是故意的,她还是想要管家权,我没有给她,她就拿这招来对付我!”老夫人前前后后想得明明白白。
“母亲,依我看,又是江灵蕴那个贱人给大嫂出的主意。”二夫人趁机说道。
老夫人的心又是一阵抽痛,她也坚信是江灵蕴在背后使劲。
“母亲,寿宴的事怎么办啊?”二夫人不想再像以前那样讨好老夫人,所以,也准备两手一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一招,她可是早早就学会了。
老夫人的兴奋全没了,甚至借着寿宴敛一波财的想法也被无情地掐灭了。
现在,她要考虑的是,怎么维持得住她这个谢府老夫人的体面!
“怎么办,怎么办?你身为儿媳,平日里我最偏疼你,遇到事,你不想想办法,光会问我怎么办?你的脑子呢!让狗吃了吗?”老夫人冲着二夫人怒骂道。
二夫人低着头,就是不接话。
老夫人看着她幅死样子,更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又怎么会不清楚二夫人的心机呢!
“寿宴的事,大房二房各出五千两银子!另外,还要帮我准备名贵的礼物!你们要是拿那些拿不出手的礼物,丢人的也是你们!”老夫人直接要求。
不愿意出,她就直接要!
有这一万两银子宴席肯定是办的风风光光的了。
五千两!冯氏的脸色变了。
老夫人这一招,堪比那吸血的蚂蟥,不吸干她势不罢休!
冯氏带着一肚子闷气回到住处,越想越气。
别说五千两,五百两,五十两,她都不会出!
这件事,就让谢峥去愁吧!
“来人!”冯氏唤了一声。
“二夫人。”嬷嬷立即出现。
“那个锦儿学的怎么样了?”二夫人沉声问。
“这都好久了,应当学得差不多了。”
“我在她身上花了那么多钱,还不见回报!给她买药调理身子让她轻身健体,还给她买胭脂水粉让她变美,请人教她取悦男人的技巧,她竟然还争不过一个孕妇!”
“二夫人息怒,奴婢瞧着锦儿如今已经和以往大不相同了!服了那么久青楼老鸨给的药,奴婢看她那样就孟浪得要命,眼神可比那江灵蕴勾人多了,还有那胸脯比装羊奶的碗都大!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
“变化那么大?”冯氏都有些震惊了,要不是为了避嫌,她还真想亲眼看看锦儿的变化。
“是的,奴婢亲眼所见!”
“那院已经许久没有传出叫水的动静了,这个年纪哪里憋得住多久,江灵蕴自然不敢拿子嗣冒险的,让锦儿今晚必须侍寝成功!只要江灵蕴的宠爱被分走,她就蹦跶不起来了!”
“是!奴婢这就给锦儿传消息。”
……
江灵蕴感觉最近院里的那两个通房特别消停。
竹音是个胆小的,如果没什么事,从不出那个院子,那个张扬一心想要给谢晏京侍寝的锦儿也不见人影了,这不像是锦儿的性格。
“青琉,最近锦儿在做什么?”江灵蕴忍不住问道。
“奴婢见她报备过几次,出府买些胭脂水粉什么的,然后就把自己关在屋里,小姐怎么突然问起她来了?”
“就是感觉她没点动静,有些不习惯。”
“估计是看大人不理她也不想自讨没趣,万一惹大人厌烦了把她赶出去怎么办?”青琉猜测道。
“她虽是奴籍,但是也算是家世清白,又生得一幅好样貌,过了明路成了大人的通房,不管侍没侍寝,都不是那么好打发的,真要把她打发出去,落到别人的手里,折辱的是大人的颜面。”江灵蕴连这些都考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