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珩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想不通,也不理解薄承洲身为男人,思维为什么那样女性化,还忽略他这个相识二十多年,从穿开裆裤就一起玩的死党。
“希望你早日出院,也希望你能恢复记忆。”
说完这话,薄承洲拉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看了一眼坐在病床前,顶着一双熊猫眼,明显精神压力很大,也没休息好的何一楠,他径直走到门前,打开病房的门,探出头对外面的安钦说:“带我姐回去。”
安钦微怔,“她愿意回去了?”
“不需要她守在这。”
“可是她……”
“带她回去,让她好好睡一觉。”
安钦点了下头,起身走到门前,压低了声说:“对了,你之前安排的那些保镖,全都撤了。”
“就剩你了?”
“嗯。”
“做好你分内的事。”
“我知道。”
没有人换班,安钦已经差不多两天没怎么合过眼,实在困得不行,他就在椅子上躺下来眯一会,一直守着嘉珩的何一楠,不比他好多少。
他绕过薄承洲走进去,拉起何一楠,拽着人就走。
嘉珩从卫生间出来,见状,想上前阻拦,被薄承洲用身躯挡住。
“你过分了,承洲。”
薄承洲下巴微扬,“我姐不是你的谁,没理由在这守着你。”
“不是我的谁?”
嘉珩又气又想笑,在他的记忆里,何一楠还是他的未婚妻,而他是因为何一楠遭到面具人的绑架和伤害。
何一楠难道不该陪着他?
被薄承洲高大的身躯挡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何一楠被安钦拽出去,无能为力。
他有些生薄承洲的气,“行!你厉害!不想留下就给老子走!”
薄承洲说了声好,扭头走了。
留下嘉珩呆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
嘉母带着打包的饭菜来看他时,他已经发了一通脾气,柜子上的水杯等物品,被他泄愤扔在地上,摔得稀碎。
她把饭盒放下,一边收拾地上的碎片一边问:“怎么了?一楠人呢?”
“她走了。”
“走了?”
“他们都说我出轨,我都不记得,居然全把责任怪我头上。”
嘉珩愤愤不平。
嘉母把杯子的碎片收拾干净,安慰他一会,说道:“虽然你和一楠已经解除婚约,但她丢下你不管,确实不地道,听妈的,别再想着她了,你的未婚妻是娇娇,别再把娇娇的心也伤了,最后两边都落不着好,妈帮你把娇娇找来?”
嘉珩默不作声。
嘉母觉得儿子默许了他的话,于是她走到病房外面,给虞雪娇打了电话。
不多时,虞雪娇赶了过来。
女人寸步不离守着嘉珩,喂他吃饭,睡前还用湿毛巾帮他擦身,之前被他赶走,这次再来,虞雪娇表现得毫无怨言,让他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愧疚。
他认真打量起虞雪娇,发现小姑娘年纪不大,身材娇小可人,挺漂亮也挺讨人喜欢的。
他不由联想到何一楠的冷淡,以及何一楠带给他的危险,越看虞雪娇,越觉得这个女人比起他已经难以驾驭的何一楠,更加眉清目秀。
所有人都在告诉他,虞雪娇才是他的选择,是他现在的未婚妻,与其低声下气去求一个既带给他危险和伤害,还可能不回头的女人,他不如顺其自然,和虞雪娇在一起。
权衡完了利弊,他决定接受虞雪娇这个未婚妻。
当晚,他躺在病床上,睡不着,在手机上给何一楠发去消息:【我真的没机会了?即使我道歉也没用?】
何一楠太久没有睡好觉,被安钦强行带回家以后,睡得昏天黑地,第二天早上才看到嘉珩发来的微信。
她回复:【好好对你的未婚妻吧。】
看到何一楠的消息,嘉珩彻底死了心,【那我的安全问题怎么办?】
何一楠:【我会安排保镖保护你的安全,直到面具人落网。】
当天上午十点,几名保镖出现在嘉珩的病房外面。
人是何一楠亲自到一家安保公司里挑的,个个身高体壮,她一口气雇了二十多名保镖,三班倒保护嘉珩的安全,但自己身边,只有一个安钦。
“你不给自己雇几个保镖?”安钦不放心地问。
她摇了摇头,“有你就行了。”
“对我这么有信心?”
何一楠笑着点头,她不认为自己会有什么危险,相比之下,她反而更担心面具人盯上安钦。
“我在想,要不要给你雇几个保镖。”
安钦瞪大眼睛看着她,“给自己的保镖雇保镖?”
“怕你出事。”
“放心吧,出不了事。”
他一个人能单挑十个,之前他和面具人已经交过手,全是一些不能打的废物。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对何一楠说:“我被面具人袭击的时候,那附近虽没有摄像头,但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开着,我遇袭的整个过程都被拍了下来,录像是不是可以交给警方?”
何一楠震惊,“你不早说!”
她立马联系上杨警官,把行车记录仪录下来的视频交给了他。
临近中午,手机上收到乔舒发来的消息,约她到海洋之心一起吃午饭,地方已经订好了。
餐厅距离海洋之心不远,步行只需要几分钟。
她到的时候,乔舒和安妮已在雅间里。
“承洲怎么没来?”
她拽着安钦一起坐下,诧异地问,“他最近不是很闲,说会陪你,他人呢?”
“他今天中午有约。”
“跟谁有约?”
乔舒伸手指了下隔壁,“他在旁边的雅间,见一位老总。”
“哪个老总?”
“不太清楚,好像是对家公司,程远集团什么的。”
乔舒没有特别关注薄承洲要见的人,只记得他说,对方是何曼蓉的初恋,且是薄氏对家公司的董事长。
点好了菜,几个人热热乎乎地吃上了。
隔壁雅间,薄承洲和梁董也已经点好了餐。
“听说你爸妈在闹离婚?”梁董主动问起有关何曼蓉的私事。
“已经在起诉离婚。”
梁董故作淡定地点头,拼命压着上翘的嘴角,“你爸召开记者发布会,自称找回了流落在外的女儿,明眼人都知道那是他的私生女吧?这个节骨眼你联系我,想干嘛?”
“我是觉得梁董这些年打拼事业太辛苦,是否考虑出售一部分手里的股份,给年轻人一点发展机会?”
梁董哈哈大笑,“你小子真有意思,不知道我和你爸的关系吗?”
“知道。”
“你这是跟他闹小脾气,借我的手,故意气他还是怎样?”
薄承洲摇头一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做过家家的事,我想收购薄氏集团,梁董被打压了小半辈子,不想一雪前耻?”
“帮着对家公司对付你爸?”梁董惊了,“我没听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