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奈一愣,随即产生了强烈的恐惧,“我会不会也被抓?”
毕竟姜白莲做了什么,她是知情的。
她知道母亲派出去的人要置苏俊辰于死地,她也巴不得苏俊辰去死。
那样的烂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你什么都不知道,抓你干什么,你伤得这么重,不可能到局里配合他们,警察顶多会来病房询问当时的情况,记住,你是受害者,知道吗?”
姜白莲把‘受害者’三个字咬得很重,姜婉奈忽然意识到,母亲这是想把罪名揽到自己身上,同时也是在提醒她,让她小心应对。
“你还年轻,将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妈妈就算认罪,也是因为苏俊辰先强暴了你,妈妈为你复仇,我会‘如实’交代,也会给自己请一个出色的律师,我相信法院会酌情判的,不用为妈妈担心。”
姜婉奈红了眼眶,她被墨池打得很惨,头部的重创,让她的整张脸都肿了起来,哪怕是做一个微表情,面部肿胀的皮肉都会因轻微的拉扯而感到疼痛。
“妈……”
“听妈的话,把身体养好,之后接手公司,不懂的就向你乔叔叔和董事会的前辈们学习。”姜白莲越说越哽咽。
姜婉奈也跟着大哭起来。
母女二人抱在一起哭泣的场面,被站在病房门外的薄承洲尽收眼底。
他知道姜白莲在交代‘后事’目的是自己把罪揽下来,虽然姜白莲不是什么好人,但她对自己的孩子算是尽到了一个母亲该尽的责任和义务。
普天之下,没有哪个做母亲的不爱自己的孩子,哪怕她是个刻薄之人。
他转身正要回乔舒的病房,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从电梯里走出来,他们直奔姜婉奈的病房。
不多时,他看到姜白莲被两名警察带了出来,三人一起走进电梯。
病房内,只剩姜婉奈在痛哭。
薄承洲停留了片刻,回到顶楼特需病房。
等化疗结束,乔舒就可以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
他走进病房,坐到病床前,轻轻握起乔舒的一只手。
病床上的人因化疗精神不振,淡淡地看他一眼,扯出一个笑,“你去哪了?”
“没去哪儿,出去透透气。”
“你不在的时候杨警官来过,他跟我说,墨池和苏俊辰都被抓了,他和同事是来抓姜白莲的,苏俊辰已经交代当年是姜白莲派人想要杀他,他不得已改名换姓躲了起来。”
薄承洲点头,这些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杨警官还说,跑了一个,谁跑了?”
薄承洲愣了下,说:“好像是王卓越。”
“他是谁?”
“苏家以前的管家,也是这些年照顾苏俊辰的人,严格来说,他不是主犯,苏俊辰才是。”
乔舒点了下头,询问,“所以你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吧?”
“当然不会。”
“不是说新收购的那家安保公司不靠谱吗?”
“只是个别人,已经解雇了。”
乔舒长舒一口气,她疲惫地闭上眼睛昏昏欲睡。
隔天,薄承洲一早就离开病房,说是有点事要办,洛阿姨送来早饭后,便是她一个人在病房里。
薄承洲不在的时候,何一楠和何曼蓉,包括外婆在内,三人会轮流过来陪她,只不过今天,不见她们来。
乔舒在床上小睡了一会,迷迷糊糊听到病房门被推开,有脚步声靠近。
以为是何一楠她们之中谁来了,她淡淡地说了声:“来了?”
无人回应。
接着病床边的椅子被拖拽了下,有人坐下了。
她睁开眼睛,转过身,发现床前坐着的人是姜婉奈。
女人把手里的拐杖戳在床边,一条打着石膏的胳膊吊着,一条打着石膏的腿直直地向前伸着,鼻青脸肿的样子,乔舒差点没认出来。
她的遭遇乔舒大概听说了,知道她落在苏俊辰和墨池手上,差点被杀掉,乔舒没有赶她走,只是冷淡道:“你怎么来了?”
“好歹也是一家人,就算没有血缘关系,我们也是姐妹。”
“你还好吗?”
“凑合吧,死是死不了,你呢?”
“在等化疗结束,做干细胞移植。”
姜婉奈嗯了一声,沉默一会,说道:“之前是我误会你了,确实是墨池在算计我,是他把我送上苏俊辰的床。”
乔舒静静看着她,没说什么。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过后,姜婉奈肿着脸,冲她微微一笑,“这次有惊无险,是承洲哥哥救了我,你知道吗?”
“承洲哥哥心里一直都是有我的,他答应我妈妈,一定会救我,我妈还因此同意让小杰捐骨髓救你,小杰那么小的孩子,严格来说未成年是不能捐骨髓的。”
乔舒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想说的重点是什么?”
“重点?”
姜婉奈笑容变深了,“我怀疑承洲哥哥一直暗恋我,他为我做了太多太多,一开始是给我外公发墨池出轨的视频,提醒我,墨池不是好人。”
“然后在我被墨池算计,被苏俊辰伤害的时候,他又站出来,把所有真相都告诉了我,包括墨池出轨的原始视频。”
“他让我和墨池离婚,他希望我这么做,那么原因呢?”
“我猜他心里还想着我,当初娶你,不过是不想违背家里长辈的意愿,毕竟她妈妈和你妈妈曾经是闺蜜,关系要好,还给你们订过亲,加上,我和墨池在网上公开了婚讯,他没办法,只能遵守承诺,把你娶回家。”
“听说你们是契约结婚?”
乔舒深吸一口气,被姜婉奈的一番话刺激的情绪有些低落,不是很想接话。
姜婉奈见她面色惨白地躺在床上,一言不发,于是继续往下说:“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干净人了,但被苏俊辰强暴,不是我想的,当年我是被下了药,至于墨池,他藏得太深了,我是被他骗了,我不知道承洲哥哥会不会嫌弃这样的我。”
“乔舒,我为自己之前的行为向你道歉,你能不能和承洲哥哥离婚,把他让给我?”
“经历了这么多,我发现承洲哥哥才是我的最佳选择,我们门当户对,又是青梅竹马,你当初嫁给他,也不是因为喜欢他,只是想借他的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