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开。”
“不让。”
乔舒头痛不已,“真的没什么,你别胡思乱想。”
“我就乱想。”
“……”
他再木头,也能看出聿泽对乔舒有想法。
“说吧,聿泽跟你说了什么?”
乔舒视线躲闪,感到难以启齿。
见她良久不说话,薄承洲面色微沉,弯腰一把将她抱起,转身走出浴室,直接把她扔在大床上。
不等她反应,男人欺身压下来,单手擒住她的两个手腕,按压在头顶。
“说不说?”
乔舒咬着嘴唇,被薄承洲犀利的眼神盯得心里直打鼓,没撑太久,她还是如实说了,“他要我……陪他一晚。”
“你怎么回答的?”
“我没回答。”
“那你怎么想的?”
“我能怎么想?”
项链她当然希望尽快拿回来,可她不想跟聿泽发生不清不楚的关系,她决定把难题丢给姜婉奈,事是因姜婉奈而起,对方骗走她的项链,理应帮她拿回来。
她给了姜婉奈一周时间,眼看时间快要到了,尽管心里急,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不是让姜婉奈帮你拿回项链么?聿泽跟你谈什么条件?”
薄承洲一字一句地问,不把事情搞清楚,今晚他别想睡个好觉了。
“聿泽不缺钱,姜婉奈已经把价格提高到六千万,他不卖,他跟我说,如果我陪他一晚,他就以六千万的价格,把项链卖给姜婉奈。”
六千万的拍卖价,聿泽肯定要赚回去,总不能做亏本买卖。
而这笔钱,该她姜婉奈出。
了解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薄承洲微皱的眉头舒展开,他俯身吻了吻乔舒的脸,“乖,项链的事我会跟聿泽继续交涉,你别管了。”
“我本来就没想管。”
是聿泽提了无理要求,搞得她今天心烦意乱。
“以后少跟聿泽来往,我会不高兴。”
薄承洲边说边吻她的侧颈。
她脑中空白了一瞬,想起他刚刚的话,忍不住问:“你是要帮姜婉奈把项链买下来吗?”
“怎么是帮她?项链不是你的么?”
“是她利用小杰把我妈的项链骗走,送到拍卖行,应该她拿回来给我。”
“聿泽不是不卖?”
“那也是姜婉奈该担心的,不准你插手。”
乔舒的语气不容商量,薄承洲隐隐感觉到她在生气,侧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一提到姜婉奈你就跟我生气。”
“她是你的青梅竹马,听说你暗恋她。”
薄承洲无语地笑了,“我哪有什么青梅竹马。”
“你自己说的,当初你在车站找到我,你亲口说过,姜婉奈是你的青梅竹马。”
“我乱说的。”
严格来讲,是姜婉奈在一些公开场合透露他们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他没承认过,况且那个时候他准备出国了,懒得去管那些流言蜚语。
后来,为了娶到乔舒,他利用了这些流言。
“所以你没喜欢过姜婉奈?”
“从来没有过。”
“那你暗恋的人……”
“不是姜婉奈。”
薄承洲微笑看着她,“我心里只有一个白月光。”
“谁?”
他差点气笑了,一把将乔舒揽入怀中,掐紧她的细腰,“我拍过她很多照片,从学生时代就关注她,我本打算大学毕业后直接上门提亲,没想到她大二那年,接受了一个男生的表白。”
乔舒听得心跳加速。
被拍过很多照片,学生时代接受过男生的表白……
怎么感觉,薄承洲是在说她?
“老婆的反应真迟钝。”
“是你!”
“我喜欢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
薄承洲笑容很无奈,他注视着乔舒渐渐泛红的脸,神情变得越来越认真,“除你之外,我没有对任何女人动过心。”
“但我曾经亲眼看到墨池当众向你表白,而你接受了他,你们开始交往,我失恋了,还没和你开始就失去了,那个时候我很难过,所以我开始混迹酒吧夜总会,我喝酒、抽烟、撩妹,生活变得一团糟。”
“我确实玩得很开,撩过不少妹子,名声很不好,我也想过放纵自己,但我最终还是坚守住了底线。”
“幸好,我坚持住了。”
乔舒眼眶微微泛红,“你明明脸皮那么厚,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说过话?”
薄承洲释然一笑,“我以前不是现在这样的,我会害羞,会不好意思,没勇气和你搭讪。”
少年时的青涩暗恋,美好但又酸酸的。
他的厚脸皮是后来混迹酒吧撩妹的时候练出来的,有嘉珩那个爱玩的带他,他很快就混得如水得水了。
只不过他和嘉珩的区别在于,他守住了本心。
“是不是想象不出我内向的样子?”
乔舒点了点头,她确实想象不出以前的薄承洲是什么样的,她甚至想不起小时候和薄承洲一起玩过,一起拍过合照。
“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
薄承洲不再藏着掖着,“那本相册里,你的所有照片都是我亲手拍的,也是我亲手在暗房里一张张洗出来。”
“我喜欢你,喜欢你很多年了。”
他抓起乔舒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在我这里,一直都在。”
即使出国留学,和乔舒天各一方,他都没能把她忘了。
在封老夫人跟何曼蓉变着法联系他,告诉他,乔舒交往的那个男人是个渣男,不是什么好东西,劝他回来,向姜家提亲迎娶乔舒时,他没有片刻迟疑,当天就订了机票往回赶。
回国后,他花了些时间暗中调查,了解了乔舒在姜家的处境,清楚了墨池的为人,心里有底后,便让何曼蓉和薄启山到姜家提亲。
他早就通过干媒体的朋友,得知姜婉奈和墨池将公开婚讯。
那个雨夜,他出现在车站,接走被雨淋湿的乔舒,全是他计算好的。
他知道自己名声差,唐突地向乔舒告白,不但不会被乔舒信任,反而还有可能被误以为是油嘴滑舌,索性他在计划好一切后,一直以一副没心没肺,吊儿郎当的样子面对乔舒。
这反而让乔舒放低了对他的警惕……
“娶你,是我蓄谋已久。”
他说出了所有真相。
乔舒听完他一长串的肺腑之言,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