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舒被噎了一下。
不过她也没怂,“你下车。”
“不下。”
“聿先生,不要耍赖。”
“就耍。”
“……”
印象中那个清冷在上的偶像人物,忽然间变得不要脸起来,厚脸皮程度丝毫不亚于薄承洲,一时间竟让乔舒无言以对。
眼见无法把聿泽赶下车,她索性不管了,直接把车启动,一脚油门轰了下去。
车子按照她平时行驶的路线,从海洋之心驶向枫林苑。
一路上,聿泽光顾着看她,等他回过神,卡宴已经开进枫林苑别墅区。
他微微愣住,“乔小姐,你把我带回你家要干什么?”
“我没带你,我只是正常回家。”
“那……薄承洲真的在家吗?”
“不出意外,他应该已经下班回来了。”
“应该?”
“嗯。”
乔舒把车开进院子里,停稳,一边解着身上的安全带一边看向副驾的男人,唇角勾起前所未有,带了点坏的笑,“既然聿先生非要跟着我,那我只能把你交给我老公了。”
聿泽:……
乔舒推开车门,下车。
雨还在下,比刚下班时下得更大。
薄承洲听到汽车声响,便来到窗前,看到乔舒下车,他立刻撑起伞出门迎接。
然而,车里下来了另一个人。
时聿。
他将伞撑到乔舒头顶,本能把女人往自己怀里拉了一下,手臂也揽在了乔舒腰上,把‘占有欲’三个字,恨不得写在自己脸上。
时聿站在副驾车门边,双手揣在西裤兜里,一惯的清冷姿态。
雨点子噼里啪啦拍在他脸上,男人微仰下巴,看着薄承洲和乔舒,坚守着气势这块,不想被薄承洲的气势压下去。
“薄先生,别来无恙。”
他礼貌打招呼,薄承洲自然不能没规矩,同样回予一声礼貌,“你好,聿先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顺路,搭了一下乔小姐的便车,如果不麻烦的话,还想蹭个饭。”
“麻烦,今天做饭阿姨刚好不在。”
薄承洲驳了聿泽的面子,脸上带着笑,“要不要我帮聿先生,叫辆出租车?”
聿泽呆愣住。
好一会,冷笑,“滚蛋。”
他转身就走。
人还没出院子,又听到薄承洲拿话寒碜他,“聿先生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干嘛老惦记别人老婆,你自己找不到老婆么。”
“还是说聿先生喜欢人妻,就爱知三当三?”
他脚步停住,回头,看着薄承洲那张嚣张的脸,忍不住快步过去,抡拳想要揍人。
然而,没等拳头落在薄承洲脸上,男人已经将伞交到乔舒手上,还将女人护到自己身后,并偏开了头,避开他的拳风,甚至于,挥起一巴掌‘啪’一下扇在他的脸上。
动作一气呵成,速度快得离谱。
他彻底傻了。
薄承洲居然不是向他挥拳头,而是像个女人一样,向他扇耳光。
这简直是对他莫大的侮辱。
他双眼瞪得猩红,怒视着薄承洲,“你——”
“啪!”
又一耳光扇到他脸上,同一个地方,在他脸上留下的巴掌印都完美重合。
“再一再二不再三。”
薄承洲一手护着身后的乔舒,一手轻甩了两下,“要是聿先生还没有自知之明,上了第三个巴掌之后,我就不会再给好脸了。”
聿泽咬了咬牙,转身想走。
薄承洲冷冷地说:“项链出个价,别太过分。”
“不卖。”
“那我就毁了你的珠宝集团。”
此言一出,聿泽双腿顿时灌了铅般,无法再往前挪动一步。
他僵硬地立在原地,背对着薄承洲和乔舒,心头莫名涌上一股慌乱。
尽管他在珠宝行业已经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可面对薄承洲这样的资本大亨,对方想要毁了他的公司,简直易如反掌。
生意场上,没有人愿意给自己招揽敌人,可某些利益一旦受损,化友为敌也不是没可能。
薄承洲这个人,虽然年轻气盛,性子也让人捉摸不定,但他想办的事,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件办不成。
他心里是虚的。
为了一条能够拿捏乔舒的项链,至于和薄承洲为敌吗?
他僵了片刻,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双腿,转过身,面向薄承洲,“请问,你和乔小姐到底是不是契约结婚?”
“不是。”
薄承洲神情也严肃起来,“我爱我老婆,已经爱了很多年。”
“从她出生,来到这个世上,就注定是我薄承洲的人。”
“谁也抢不走!”
聿泽脸色一点点冷了下去,一切情绪都被他很好地隐藏了起来。
他目光一转,看着躲在薄承洲身后的乔舒,“你呢?”
“我爱我老公。”
区区五个字,彻底断了他所有的念想。
他觉得挺可笑的,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注乔舒的?
因为她已婚,他还特意和她保离了距离的,假如她单身,他早就不管不顾地追了。
真正有所行动是在他听说乔舒和薄承洲只是契约结婚以后……
可惜,那不过是谣言。
小丑终究是他自己。
他忽然轻嗤一声,笑了起来,“好!我认输!”
尽管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甘,但他总不能为了一个女人,把整个钻石佳人都赌上。
不值。
“项链七千万!”
他说出售价。
不等薄承洲说话,乔舒道:“六千万!”
“就别讨价还价了吧?你们当真缺那一千万吗?”
薄承洲笑了,“不缺,但我老婆说六千万,那就是六千万。”
“……”
聿泽感觉自己像个冤大头。
“行吧。”
他转身离开。
“我的助理会联系你们,将账号告知,钱到账,项链我会派人送过来。”
男人留下话,淋着雨走出院子。
到了别墅区门口,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淋透,被雨浇得透心凉。
好在他的司机跟来了,车子虽无法开进别墅区,但人和车都在小区外面等着。
看到他一副狼狈的样子,司机赶紧把车开到他面前。
他上车后,第一件事就是掏手机,联系自己的助理……
薄承洲揽着乔舒回到屋内,正用毛巾擦着女人微湿的头发,女人突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了一个吻。
擦头发的手微微僵了一下,他唇角浅勾,“别闹,天还没黑透。”
乔舒不管。
她再次踮脚,手臂也搭到他的肩上,吻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