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我是吓大的?”
在温泠看来,薄承洲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可时间能拖延,药效不会给他拖延的机会。
她将手放在男人的皮带上,‘咔嗒’一声,解开了皮扣。
“温泠!”
“住手!”
薄承洲眉头紧锁,拼尽全力抓扯住女人的手,“我说真的,你被警察包围了。”
“不要虚张声势了,我不信外面有警察,如果有,他们怎么不冲进来?”
她甩开薄承洲的手,将腰带解开,就在她要扒男人的裤子时,他再次将她的手给擒住。
她明显感觉到薄承洲的手在发抖,“别碰。”
“哥哥你怕了,你也有怕的时候?你不是很嚣张吗?”
薄承洲确实是怕了。
他怕的是郑怀安为什么这么慢,杨警官为什么也这么慢?
他并不是真的要挖走郑怀安,只是多年来一直与郑怀安交好,把郑怀安当叔叔看,他请郑怀安帮他的忙。
他们之间密切往来,是故意做给温泠看的。
他早就发现温泠派了人在暗中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我见面,没被人发现吧?”
“当然没人发现,我做事向来小心谨慎。”
这两句对话,是他和郑怀安的暗号。
没被人发现,代表温泠没有发现这一切都是为她设下的圈套。
他信任郑怀安,也信任杨警官,所以明知温泠会让郑怀安在酒里动手脚,他依旧把酒喝了下去。
包括房间里的那个香台,散发出来的烟……
双重迷药的作用下,薄承洲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他很怕自己失去理智,被药物控制。
迟迟不见郑怀安和警方的身影,他只能硬着头皮跟温泠嘴遁了。
“我有嚣张的资本。”
他回应温泠。
女人冷笑起来,边笑边脱下自己的衣服,只留着一件单薄的打底衫。
她扯开领口的扣子,俯身趴在他身上,手指滑过他胸肌,媚眼如丝,“哥哥,快别说大话了,你现在就是粘板上的鱼肉。”
“如果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是给你设下的套呢?鱼钩抛出了,是你自己咬上了钩。”
薄承洲只能不断用言语来吸引温泠的注意,“你自以为给我下了套,实际你才是猎物。”
看着他脸上极其认真的表情,温泠有过一瞬的失神,但她很快就将心神重新稳了下来。
她不相信薄承洲的话,倘若他的话是真的,怎么可能到现在警方还没动静?
不过是故意吓唬她的罢了。
“行了,不要千方百计拖延时间了,不会有人来救你。”
她用手捧住薄承洲的脸,作势要往他的嘴上亲。
偏偏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乔舒的号码。
这让温泠兴奋异常,她将手机拿起,按下接听键,还点开了免提,让薄承洲也能听到乔舒的声音。
不过她没让薄承洲出声,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薄承洲的嘴。
“你是谁?我老公在哪?”
乔舒焦急的声音传入耳中。
薄承洲双眼瞪得猩红。
温泠红唇上扬,回答乔舒,“你别管我是谁,你老公现在正在我床上。”
“温泠?”
乔舒马上认出了她的声音。
她哼笑两声:“是你老公主动的。”
“你放屁!”
温泠果断挂了电话,听到乔舒恼怒的声音,于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将手机扔到沙发上,刚要去吻薄承洲,门被敲响。
“客房服务。”
一个温柔的女声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温泠皱起眉头,没有回应。
她没叫任何服务,郑怀安也没跟她说叫了什么服务,难不成真如薄承洲所言,警察来了?
正狐疑着,敲门声再次响起,且比刚刚剧烈。
“客房服务。”
“麻烦开一下门。”
喊声落下,她隐约看到门缝下有人影晃过,似乎外面不止一个人。
她心头忽然一沉。
接着敲门声愈演愈烈,从一开始的敲门到拍门,最后演变成了近乎于砸门。
她低下头,看着薄承洲,男人那双通红的眼睛微微弯起,在冲她笑。
“你——”
预感不妙,她本能地从薄承洲身上起来,快速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她抓乱头发,还用自己的手狠狠在薄承洲胸膛抓了一道子,然后又往自己脸上连扇两巴掌。
看着她忙碌地为‘作戏’做准备,薄承洲凭着仅剩的理智,将被解开的腰带‘咔嗒’一声,重新扣好。
看到他的举动,温泠不假思索,拿起茶几上的那瓶红酒,先是用凄惨的声音喊了一声,接着把红酒往茶几的角上重重一磕。
‘啪’的一声,红酒瓶碎裂。
被温泠攥在手里的半截瓶子,底部是敲碎后的尖锐玻璃。
她咬了咬牙,用力地将手中的瓶身朝着薄承洲的腹部刺了过去。
他眼疾手快,想抓住她的手臂,奈何药效上来,他已经头晕眼花,视物有些模糊,伸出去的手虽然没有抓空,但抓到的是瓶身。
尖锐的玻璃,刺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涌流,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滴。
‘嘀嘀——’
房卡开门的声音响起。
温泠心一惊,立刻丢开手里的半截瓶子,一屁股跌坐在地,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酒店的房门被打开。
身穿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
温泠戏精上身,眼泪一秒落下,她发着抖,冲警察喊道:“救命,他想强暴我,他给我下药……”
她边哭边喊,一只手颤巍巍地指着躺在地上的薄承洲。
她的衣服被撕得破烂,头发凌乱,脸上还有红肿的巴掌印,看似真的像是被欺负了,尤其是她哭起来,楚楚可怜的模样。
杨警官从地上捡起她的外套,丢给她,“温小姐,衣服穿好。”
她接过衣服,边穿边发着抖说:“你们快把地上那个人抓起来。”
杨警官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只手在流血的薄承洲,捡起地上的衣服,先罩在了薄承洲身上。
“薄先生,你还好吗?”
“不是很好。”
薄承洲说话间,喉结一阵滚动,脸颊上泛起的不正常红晕,让杨警官不假思索,立马拨打急救电话。
跟在警察身后进来的郑怀安,看到薄承洲的右手在流血,快步走进卫生间,取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出来,先将男人的手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