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政阴郁的神情终于缓和了。
他立即看向衍天,大声斥责道:“衍天,你现在有什么可说的!说,你为何要污蔑夏清辞!”
真龙天子发威,就算是玄术师心里也要抖一抖。
衍天急忙行礼,虽然东西已经找不到了,但他也要咬死夏清辞才行。
“陛下,贫道并不是存心污蔑她,而是贫道当真从她身上看到了借运邪气。能用这等术法的玄术师修为高深,她一定用了什么办法遮掩,这才欺瞒过皇上您!”
见衍天还不改口,萧墨政一下子沉默了。
现在这种情形反而让他有些犹豫。
也许衍天当真污蔑了夏清辞,但是国师的师兄为何要来污蔑一个才回京城不久的女娃。
看到萧墨政再次犹豫,夏清辞在心里摇了摇头。
帝王的心,果然猜忌甚重啊。
“皇上。”
夏清辞行礼说道:“这位衍天大师一心想要污蔑我用邪术害人,把自己撇干净,衍天大师,你敢对天道发誓,今日之事与你无关吗?”
众人一听,看向衍天的目光也探究了起来。
傅行云早就怀疑衍天突然出现的原因。
他虽然说得毫无破绽,但是,这也太巧了。
皇上一出事,他就来了。
相比夏清辞,他更可疑。
但,因为他是第一个提出邪术的人,再者,他又是国师的师兄,在场所有人的思绪都不自觉跟着他走了。
衍天看向夏清辞,眼里都是愤怒,却说不出辩驳的话来。
虽然他不是真正的衍天,但是现在他只能使用这具身体。
天道的反噬可是不容小觑的。
不过,夏清辞也没等衍天回答,而是突然笑了一下,说道:“你说我身上有邪物,其实那邪物在你身上吧?”
衍天大声说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夏清辞抬手指了一下他的袖子:“你的袖兜里也有你所说的邪气哦。”
衍天脸色骤变,低头看向自己的袖子。
那里果然冒着常人看不见的黑气。
衍天神情明显紧张了起来。
怎么回事?
为何会这样?
方才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萧墨政也看出来衍天神情不正常,说道:“衍天,你的袖兜里有什么东西吗?”
衍天的手顿住,他突然有些不敢朝自己的袖兜伸手。
萧墨政见状,立马说道:“衍天,既然你自己不想拿出来,那朕就让人帮你,来人!”
营帐外的士兵走了进来。
“陛下!”
萧墨政指了指衍天。
“去看看他袖兜里有什么东西。”
那名士兵走向衍天,刚要抬手,就迎来了衍天满是杀气的目光。
士兵本能向后一退,手已经握在了他的佩刀上。
其他人也看到了衍天的反应,萧沐炎第一时间挡在了萧墨政和皇后身前,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萧墨政怒斥道:“衍天,难道你想行刺!”
衍天看着萧墨政,脸上的戾气藏也藏不住了。
就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夏清辞第一时间拿出了一张符一下子就扔到了衍天身上。
衍天顿时动弹不得。
他看向夏清辞,大声喊道:“妖女,你做了什么!”
他又看向萧墨政,企图做最后的挣扎:“皇上,你要相信贫道啊。这妖女本事了得,是她欺骗了你们啊!”
傅行云已经忍不下去了,上前向萧墨政请旨。
“陛下,请让臣去看看这位衍天大师的袖兜里是否有东西。”
萧墨政点了点头。
傅行云走上前,同夏清辞对视了一眼。
夏清辞说道:“傅大人,那东西邪气太重,还是我替你拿吧。”
傅行云回头看向萧墨政。
萧墨政有些不耐烦地摆手说道:“你们谁拿都好。”
傅行云和夏清辞对视一眼,随即说道:“那就麻烦夏小姐了。”
夏清辞微微一笑,走到了衍天面前。
衍天不断挣扎。
他只恨这具身体的修为实在是有些拉跨,而这夏清辞给他用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符,竟然让他一点术法都使不出来。
夏清辞自然知道他的不甘。
这符是她师父画的,能够让玄术师暂时丧失行动。而失去行动能力的时间则看这个玄术师的修为有多高。
低的时间就长一些,高的就短一些。
时间最长的可以达到一整天,最短的也许只是一刻钟不到。
但,这已经是个非常高端的保命神符了。
这符她师父画得不多,她手上也就十张不到。
这次用了这符,主要也是想速战速决,她已经没有多少耐心再和衍天这人纠缠了。
现在她只想找到机会对衍天搜魂,看看这衍天是不是石守,以及能不能查到一些和她命格有关的事情。
夏清辞伸手,直接从衍天的袖兜里拿出了一张好像是被血浸染过的符纸。
那张符纸冒着肉眼可见的黑气,一看就是非常不详。
符纸一出,整个营帐的气温似乎都降低了不少。
萧墨政倒吸一口凉气。
皇后也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东西不用说,必定是邪物。
衍天当然认得这张纸。
这纸就是他当时放在那借运小人身上的符纸。
但是,他的符纸并没有这么重的邪气。
他看向夏清辞,目眦欲裂。
“夏清辞,你算计我!”
夏清辞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无奈说道:
“这位大师,挑起这个事情的人是你。你说我要害皇上就可以,而我从你身上真的找出这张能够吸走皇上气运的符纸就是陷害你?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不再看衍天,拿着符纸转身向萧墨政走去。
萧墨政看到那冒着不详黑气的符纸不由往后退一步,急忙说道:“你,你要干什么?”
夏清辞看了看符纸,又看了看有些害怕的萧墨政,于是停下了脚步。
“皇上,臣女只是想让您看看,这符纸上的生辰八字是不是您的。”
萧墨政完全不敢让夏清辞靠近。
“你,你先别靠近。皇后,你替朕看一看。”
皇后看了萧墨政一眼,神色虽然平静,但她的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无语。
她上前几步,走到了夏清辞面前,没有伸手碰夏清辞手上的符纸,而是垂眸认真看上面写的颇为潦草的字。
不过,字迹虽潦草,但也还是能够辨认出来。
看清楚后,皇后往后退了一步,转向萧墨政,说道:“皇上,那符纸上面的确是您的生辰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