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着元启。
萧墨池盯着他,眼里都是冷厉的怀疑。
之前清辞让他查过这个人,那就说明清辞对这个人抱有戒心。
而现在他又在清辞这种时候突然出现,傻子才会觉得他是偶然出现的。
但是——
萧墨池回头看了一眼夏清辞。
清辞突然这样很是诡异,就算叫太医来也许也没有什么办法。
萧墨池不由握紧拳头。
若是他也会玄术,这种时候就不会这么被动。
元启也不慌,只是看着萧墨池。
“九王爷,难道你想放任阿辞就这样吗?”
萧墨池沉默了几个呼吸,然后对徐宝说道:“徐宝,先给清辞吃下丹药。”
让他冒然信元启,他做不到。
他不敢拿清辞的性命冒险。
徐宝拿出荷包里的丹药,放进了夏清辞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夏清辞的状态也缓和了一些。
冬月摸了摸夏清辞的额头,惊喜说道:“夫人,小姐的额头没有刚才烫了。”
听到这话,萧墨池松了一口气。
他看向元启,虽然他装得很好,但是他还是从元启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悦。
刚才他没有因为乱了心智而选择相信元启是对的。
但,他也担心,就像元启说的,这药只是能够护住清辞一时,却完全无法解决她现在身上的奇症,现在到哪里去找可以信得过,修为又高的玄术师呢?
找国师?
可是,国师和那衍天的关系,同样也让萧墨池不相信。
元启看着萧墨池,虽然方才是有些不悦,但既然这样,他也还是耗得起的。
他说道:“既然你们都不相信我,那我可以在这里等着。”
说着,元启走到了一边,竟直接盘腿坐下了等待了。
这时,夏砚书和冷霜也带着太医过来了。
看到太医,江素云急忙说道:“太医,您快来看看我的女儿,她这是怎么了?”
相比玄术师那些玄之又玄的手段,江素云还是更愿相信医者。
太医看到受了伤还在这里的萧墨池,连忙行礼。
“王爷,您自己伤口还没好,不能随意走动啊。”
萧墨池看着太医说道:“本王无碍,你快去看看夏小姐。”
希望清辞的情况并非元启说的那样。
太医连连点头,也不耽误赶紧去看夏清辞。
他拿出块丝帕放在了夏清辞的手腕处,隔着丝帕给夏清辞把脉。
刚把一会儿,他的神情就变得非常凝重起来,随即,他又让冬月帮忙换了一只手。
结果刚搭上脉一会儿,他额头竟然冒出了细腻的汗珠。
他停止把脉,有轻轻掀开夏清辞的眼皮查看她的瞳孔。
这一看,他顿时觉得有些腿软。
萧墨池着急问道:“太医,夏小姐她怎么样?”
太医连忙跪到了萧墨池面前,颤颤巍巍说道:“王爷,这夏小姐的脉搏十分奇怪,看似有生机,却又异常虚弱,但又没有任何病状。”
太医擦了一把汗,他实在是看不出这夏小姐得了什么病。
“恕老臣直言,这夏小姐怕是中了什么邪术,若是再这么拖着,夏小姐恐怕命不久矣。”
这话,让在场的人,除了元启之外都如坠冰窖。
“邪……邪术?”
江素云差点晕倒,好在李嬷嬷和绿柳及时扶住了她。
“宁宁一直都在营帐区,她怎么会中了邪术?”
她看向萧墨池和夏砚书,想要从他们嘴里听到一些解释。
夏砚书此刻也慌了神。
怎么突然就中了邪术呢?
萧墨池想起了昨日夏清辞单独审问过衍天一事。
“难道是因为衍天?”
萧墨池急忙看向赵二:“去把傅行云找来。再派人去请国师。”
“是,王爷。”
赵二连忙出去。
萧墨池看着已经闭眼调息的元启,真想看穿他,看他是不是真心想要救清辞。
虽然国师他也不是很信任,但是国师和元启并不相识,而且国师效忠皇上。有皇上的面子在这里,国师应该不会当着皇上的面,对皇上的救命恩人出手吧。
虽然萧墨池此刻神情还算平静,但心里已经有些失了方寸。
往日沉着果断,遇事就能立即想到办法的他,现在竟然想不到一个万全之策。
若是现在清辞的师父或者师兄师姐在的话就好了,说不定就能有办法救清辞。
但,从玉京山到那青山宗有上千里远,就算最快的马不停歇也要花上好几日的时间,清辞根本等不到。
想了很多事情,心思烦乱的萧墨池这才发现太医还跪在他面前。
他摆手:“太医起来吧。夏小姐病症这事,希望太医能够守口如瓶。”
太医一愣,立即点头:“如果有人问起,老臣就说夏小姐是受了风寒。”
萧墨池点点头,太医连忙拿着药箱跑了出去。
江素云低声抽泣了起来:“就连太医都帮不到宁宁,宁宁她该怎么办?”
她看向了元启,突然扑了过去。
她跪在了元启身前,说道:“大师,你真的能救我女儿吗?只要你救她,就算你要我的命都可以。”
元启是谁,江素云想起来了。
他是教夏云玥玄术的师父。
宁宁没回来的时候,夏云玥曾经带着元启来过侯府,她当时是见过的。
但,因为他是夏云玥的师父,她对他也并不信任。
可是,现在自己的女儿有性命之忧,而他又是眼前唯一的玄术师,她只能选择他了。
听到江素云的话,元启睁开了眼睛。
他看向江素云,刚想说话,营帐外就传来了咋咋呼呼的声音。
“清辞,你看我带谁来了!”
易瑶珊的声音在营帐外响起。
话音刚落,易瑶珊就掀开帘子进来了。
同她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穿着利落劲装,束着一个高马尾,样貌清丽中又不失英气的女子。
萧墨池看到这女子时,微微一愣。
这女子和清辞师门里的那些师兄师姐散发出了同样的气息。
难道——
女子一进营帐,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夏清辞,本来还清冷中带点疏离的神情瞬间变了。
“小十九,你怎么了?”
女子速度极快地跑到了夏清辞床边,第一时间将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又将手放在了夏清辞的心口上。
没多一会儿,女子便气愤问道:“是谁!谁给小十九下了这等咒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