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夏清辞睡眼惺忪地被冬月从床上喊了起来。
昨夜她以为萧墨池又会偷摸到她的房间找她,就等了等,结果等到子时过后,这人都没来。
虽然以前也有过了子时才睡的时候,但昨晚就算躺在床上也没能好好入睡,脑海里总想着那人可能又会从窗子外跳进来。
结果折腾到了半夜,确定人不会来了后,她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现在,睡意还正浓。
冬月看着回府后第一次这么嗜睡的夏清辞忍不住问道:“小姐,要不今日同二夫人和二小姐去寺庙祈福的事情就算了,您再多睡会儿?”
夏清辞揉了揉眼睛,困难地从床上坐起:“没事,给我洗漱吧,洗了脸就清醒了。”
容霜柔特地给她准备的好戏,她不去看,就有些可惜了。
冬月点了点头,随即将水放好,给她准备好了洗脸的帕子。
夏清辞这会儿终于清醒了一些,问道:“元启呢?”
“元公子还没过来。”
“行,让冷霜去请他过来吧。”
冬月转身出去找冷霜,夏清辞则自己开始洗脸。
洗了一把脸又擦干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
想到自己昨天晚上那么傻傻地等萧墨池来找她,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和不解。
自己为什么就会认定萧墨池一定会来找她呢?
而且,昨夜他不来,自己竟然心里还空落落的,甚至有些不高兴。
夏清辞为自己这奇怪的反应感到有些郁闷,洗漱过后就坐到了铜镜前开始郁闷地梳着头发。
冬月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抓着一缕头发表情不善反复梳着的样子。
冬月有些疑惑。
今天的小姐好像有些奇怪。
“小姐,您是有心事吗?”冬月走过去,接过夏清辞手中的梳子开始接替梳头的活。
再让小姐这么梳下去,梳一天头发都梳不好。
夏清辞透过铜镜看到了冬月有些担心的样子,无奈叹了一口气。
“没事,就是因为某人心情不太好。”
某人?
冬月略微震惊了起来。
“是因为王爷?”
本来她想说元启的,但想到昨天两人已经见过面,那时小姐并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就证明这事跟元启没有关系。
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被说到心事,夏清辞沉默点头。
“之前他天天一入夜就来找我,但昨夜却突然不来了,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冬月梳头的手顿了一下。
她简直有些不敢相信,她家小姐竟然是因为这事觉得不高兴。
好在,冬月比夏清辞大上几岁,这事她很快就想通了。
冬月笑了起来:“小姐这是在思念王爷呢。”
听到这个不太熟悉的词,夏清辞吓了一跳。
她看向冬月。
“你说我在思念他?”
这怎么可能?
这种男女之情她怎么会有?
冬月看着夏清辞懵懂的样子,不由觉得有些可爱。
就算小姐平日再怎么厉害,在面对男女感情之事时还是张白纸。
“小姐因为王爷没来看您就魂不守舍一个晚上,甚至还觉得有些生气,这就说明,您心里想着王爷的。”
夏清辞此时完全愣住了。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因为一个晚上没睡太好,眼下有一点点青黑。
她真的是在思念萧墨池吗?
……
容霜柔和夏云玥派人来说出门的时间时辰时一刻。
那会儿,夏清辞也收拾妥当,就连元启也在院中等着她。
看到两人一同出现,容霜柔和夏云玥两人神情都变了一下。
容霜柔看了元启一眼。
元启则当作没看到一般。
容霜柔将心里那口气忍了下去,对着夏清辞说到:“今日怎不叫你母亲一起去?”
夏衡煜和夏砚书早就上朝了,家里就剩江素云一人。
夏清辞看着容霜柔:“同二婶去祈福就我一人便够了,我娘就让她在家好好休息吧,还有我师姐陪着,她也不会无聊。”
容霜柔此刻也不装了,冷笑了一下。
“那也行,这去祈福的路上比较颠簸,的确不太适合大嫂这样金贵的身子。”
“不知二婶这是要带我去哪个寺庙祈福?天音寺已经遣散关闭,不知还有哪家寺庙香火像天音寺一样灵验呢。”
天音寺的事情虽然跟圣门没有关系,但是容霜柔也知道夏清辞在里面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
而作为天音寺一事的亲历者,夏云玥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
今日这事她有些担心,夏清辞明明已经猜到会出事,但还是跟着去,她到底准备了什么手段。
容霜柔笑了一下:“我们去到了,你不就知道了。”
不再多话,容霜柔率先上了马车。
夏清辞也跟着坐了上去。
这次出行只准备了一辆马车,元启则坐到马车车厢外,跟车夫坐在一起。
马车动了起来。
夏清辞和容霜柔母女坐在车厢里,相对无言。
不过,她也不在意,全身放松地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风景。
容霜柔见她并不把即将面对的情况放在眼里,心里颇为不爽。
明知道会有问题,还毫无戒备地跟着上了马车,跟着她走。
夏清辞,你就这么自信?
“清辞你还真是魅力过人。”容霜柔突然开了口。
夏清辞没看她,只是慵懒地回了一声:“嗯?”
突然开口夸她,肯定没有憋着好话。
“元启本来是云玥的师父,却甘心跟在你身后。如今祈福也愿意跟着你去,难道你就不怕九王爷知道,与你悔婚吗?”
夏清辞看向她,有些好笑。
本来因为昨夜萧墨池没来,她就有些在意,现在这人又突然提起,让夏清辞本来才缓和一点的心情再次变得不好了起来。
“二婶,九王爷待我如何不是你们能够想象的,他信我,自然不会与我悔婚。”
这话说出,夏清辞自己都愣住了。
她竟然还这么笃定萧墨池不会怀疑她。
不过,她跟元启本来就什么事情都没有,萧墨池也没有理由怀疑她。
若是真因为这点事就不相信她,那该悔婚的是她。
容霜柔不再言语。
等到了哪个地方,到时再看她是否还会如此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