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此刻也如坐针毡。
只觉得这大殿之中,气温一半热,一半低。
他虽然心系他家王爷,但是,那玄术师他也惹不起,此时此刻,他还是屏住呼吸,当个透明人吧。
夏清辞将药膏涂在了萧墨池的手上,血很快就止住了。
萧墨池笑道:“果然,你的东西就是有奇效。”
夏清辞看了他一眼,眼神嗔怪。
元启在一旁将两人的所有都看在眼里,不由捏紧了拳头。
“阿辞,你将这阵法里的灵力都吸收了吧,它对提升你的修为有用。”
夏清辞转头看向他,眼神探究。
元启看着她,眉头微微挑起。
“你不信我?”
夏清辞也不掩饰对元启的怀疑,直接说道:
“那是圣门的东西吧?你是如何知道对我的修为有用的?我总觉得你对圣门很是了解,就连这寿安寺还有这个幻境阵法,你都很清楚。元启,你也是圣门的人?”
夏清辞此刻甚至有些怀疑,元启就是那神秘的白袍人。
但是,那夜元启和白袍人都同时出现,让她减少了怀疑。
但,现在,元启实在对圣门太了解了,并且他还任由容霜柔她们逃走了,又让她不得不怀疑。
元启走近夏清辞,萧墨池见状,一下子拦在了他面前。
元启无视萧墨池,对着夏清辞说道:
“阿辞,你要记住,我永远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我做的这些,都是对你有益的。至于圣门我可以实话告诉你,他们和我是有些渊源,但我并非是圣门的人。我也不会帮着他们来害你。”
夏清辞不说话。
萧墨池看着元启,眼神如刀。
这个男人竟然当着他的面对清辞说出了这样的话。
片刻后,夏清辞才说道:“算了,今天的事情你也算帮了我们。这里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去吧。”
萧墨池问道:“需要我派人去找容霜柔她们吗?”
夏清辞看了看元启,摇摇头:“容霜柔身后是圣门,现在她们跑了,你们估计是找不到人的。”
萧墨池看了一眼赵二,说道:“她们两人跑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
赵二委屈说道:“王爷,不是我不想拦,是突然起了一阵烟,那两人就这么消失了。”
萧墨池只是恨铁不成钢地看了赵二一眼,没再说什么。
玄术师要是想跑,怎么会是他们这样的普通人能够拦下来的。
“先回宣阳侯府吧,我要去熙正院看看。”
“好,我们回去。”
元启看着两人之间越来越亲密的氛围,突然朝两人中间穿了过去,然后说道:“行了,赶紧走吧。”
萧墨池看着那讨厌的背影,真恨不得一剑刺穿了他。
几人走到寿安寺门口,刚好看到傅行云带着人过来。
傅行云看到萧墨池和赵二一身的血,震惊问道:“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萧墨池看向傅行云:“没事,不是我的血,你来了刚好,派人好好查查这寿安寺,里面的僧人是假的,还想杀了我们,不过,都被我处理了。”
傅行云苦笑道:“你怎么不给我留个活口,这样我好问出线索啊。”
不过抱怨归抱怨,傅行云很快安排人进去查看了。
萧墨池又说道:“还有,你派人再查查圣门,看能不能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傅行云看他:“你还当真把我当成你的人了,用着很是顺手啊。”
萧墨池白了他一眼,转身带着夏清辞上了马。
元启也翻身上了一匹马,赵二一看,也立即跳了上去。
傅行云看到自己带人骑来的马瞬间没了四匹,大声喊道:“马骑走了,记得给我骑回来啊,大理寺缺马!”
回应他的只有哒哒的马蹄声。
一行人很快回到了宣阳侯府。
夏清辞没有回自己院子,而是直接跑到了熙正院。
一进熙正院,整个院子就像被吸走了所有生机一般。
各种花草树木已经枯萎。
而在熙正院中服侍的侍女还有佣人,粗使得婆子都倒在地上,没有了生气。
夏清辞眉头紧蹙。
赵二看到这个场景也忍不住嘀咕。
“这里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变成这样了?”
没人回答他。
夏清辞急忙跑向刘氏的屋子。
萧墨池紧跟在后。
只有元启步履从容,彷佛眼前的一切都跟他无关。
不过,在他看来这些本来就跟他无关。
这里的仆人早就死了,之前还活着,只是因为容霜柔给她们种了蛊虫,可以控制她们活动而已。
夏清辞跑进了刘氏的屋子。
刘氏还躺在床上,只是已经形如枯槁,瞪着眼睛看着床顶。
夏清辞看着她这副样子,心情顿时变得复杂了起来。
她还没对她真正动手,她就已经变成了这样。
她能怎么说,只能说多行不义必自毙。
她上前探了一下刘氏的鼻息。
萧墨池走到旁边,问道:“还活着吗?”
夏清辞摇了摇头。
突然,她看向了萧墨池,说道:“我要赶紧找到夏衡煜。他是知道我被抛弃的人之一,现在刘氏已经死了,圣门也可能会找到他。”
萧墨池立即说道:“今日夏衡煜要早朝,现在就快要归家了,我们现在去宫里应该能接到他。”
夏清辞立即点头:“好,我们走。”
她并不担心夏衡煜会在宫中出事。
因为宫中有国师设下的阵法,并且本身就具备天道庇护,像圣门这样的邪修门派不会大张旗鼓在皇宫闹事。
但出宫后,夏衡煜可能就会危险了。
她如今已经确定自己的命格和圣门有关,但不确定夏衡煜和圣门牵扯了多少。
现在只能要先找到夏衡煜。
没有耽搁,夏清辞和萧墨池立即转身离开。
赵二也急忙跟了上去。
只有元启,留在了熙正院当中。
他看着已经变成死地的院子,微微摇了摇头。
“操之过急,实在难堪大用。不过也罢,就算是助阿辞早日恢复修为,恢复记忆,与我来说,也不算是坏事。”
说罢,他便走出了熙正院。
不过,他没有追着夏清辞而去,而是回到了听竹院。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他插手了。
他要好好想想,这个阶段过了以后,下一个阶段该如何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