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修有些兴奋,“是路易先生最尊贵的客人到了!”
“这是他用来接客人的专机,上次总统先生过来,也是用的这个直升机。”
看着那几辆大型的直升机,沈明修眼睛都在发光,“这次不知道又是哪个王储,或者是世界级富豪。”
“我记得上次联邦的王子过来,也只用了三辆飞机,这次居然是五辆,还有护航的飞机,可见来人身份极其尊贵。”
说话间,飞机已经从头机飞过,盘旋着降落在几里开外的大草坪上。
很快的,四周便又安静下来,只能看到那边是模糊的一片黑。
飞机带来的强气流吹得林知时有些冷,下意识的缩了一下。
沈明修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给她系上,“外边冷,你怎么穿这么少?”
林知时调皮的道:“今天的晚宴这么好,我要是不打扮漂亮一点,作为哥哥科研所的员工,不好看会给哥哥丢脸。”
沈明修笑了,捏了捏她的脸,“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可我总觉得和你特别亲近,这大概就是血缘关系。”
林知时道:“我们是双胞胎,有心灵感应的。”
这时,远远的天空,出现了绚丽的烟花。
林知时指着那边道:“那里有人放烟花,快看!”
只见升腾起的漫天烟花中,隐约能看到一处白色的城堡,从一望无际的森林中露出一角,随着烟花的变幻忽明忽灭。
沈明修笑道:“是那个城堡里在放烟花,可能是他的主人过来了。”
他指着那个方向,“那个城堡的主人,买下来那边的整片森林,你还不知道吧,全世界赫赫有名的那威的森林和峡谷,竟然是私产。”
“那片景区绵延上百公里,那城堡就在海边,冬天还能去海钓和猎鹿,晚上开车几十公里出去,就能看到极光。”
林知时有些好奇,“这么好,那它的主人是谁?”
沈明修道:“这个真不知道,对方身份非常神秘,只知道是东方面孔,势力极大,这边的政.府和非政.府武.装,都要看他的脸色。”
林知时突然想起了楼怀晏。
那个男人也是这样霸道,也有着这样的权势。
他现在不知道在做什么。
这次没有找到她,他一定会大发雷霆吧。
不过,他好像受伤了,不知道伤口好了没有……
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在走神,在想某人。
直到又一颗超大的烟花炸开,她才猛然惊醒。
赶紧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这时,门又开了,一位身穿中式改良旗袍的清美女子走了出去。
声音十分温婉,“明修,你和同学不要在外面,晚宴马上开始了,快进来吧。”
沈明修看向她的眼里是满满的柔情,也有着丝丝难以忍受的痛苦。
他轻轻道:“好。”
女子的目光在林知时脸上停了几秒,语气中添了几丝落寞,强笑道:“明修,你科研所的同学,长得真不错,这么漂亮的小脸,可不要冻坏了。”
她向林知时招手,“快来,我们一起进去。”
这女子,便是沈明修的养姐沈确。
明媚大方,如兰似玉,便是形容这样的女子。
林知时非常喜欢她,看她过来,跟着就走了。
沈明修看着沈确的背影,很久,才慢慢的低语了一声:“姐姐……”
是不是,只能不是亲姐姐,才能亲姐姐?
大厅里,林知时进去没一会儿,就感觉有些不舒服。
可能是刚才吃了一些凉的,她胃里感觉一阵阵的难受,小腹也有些下坠感。
她直觉是吃坏肚子了。
在这种场合,这事其实不太雅观。
她只得和沈确打了个招呼,打算回家。
虽然她也很想看那个尊贵的客人是谁,但其实那样的人,未必真的会出现在大厅。
这小半个小时过去了,人家也没有出现。
她披了大衣,慢慢的往外面走。
走到一半,就听到对面的大门在响。
那充满贵族气息和年代感的欧式大门正在缓缓打开。
明亮的灯光打进来,照亮了小半边庄园。
只见十几辆难得一见的古董级别劳斯莱斯缓缓驶入,护送着最中间的奔驰。
尊贵得让人不敢逼视。
车内,一双冷寂的眸子落在林知时身上。
从头发到鞋子,一丝儿也没有放过。
那眼中的控制欲和占有欲,浓得叫人心惊。
林知时全然不知,车队出去后,也快速离开。
到租住的地方后,她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又煮了一小碗面条。
这房子是她租的,她住楼上,楼下是一对常年旅居的欧洲夫妻。
本来张允安和沈明修都要给她安排住处,尤其是张允安,在最靠近学校的地方买了楼,还配了管家和佣人。
但林知时实在不想再给他添麻烦,便拒绝得很彻底。
她花了三天时间,找到了这座洋房。
不大,但干净温暖。
卧室外面还有个阳台,可以看到外面的雪山。
床正对着的,正是那个城堡方向的森林。
最重要的是,楼下那对夫妻懂中文,还在院子里种了一些华国才有的蔬菜。
她刚来的那天,看到他们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塑料薄膜,说要给蔬菜保暖。
她当时就交了半年的租金,把房子给租下了。
那对夫妻非常好,对她很热情,几乎每天都在做各种华国菜,每次都要招呼林知时一起。
刚开始林知时还不好意思,后来时间久了,她干脆交了一些生活费,每天也混顿正餐。
而且这房子二楼也有个小厨房,虽然不大,但她一个人用也足够了。
一个月下来了,除了偶尔会梦到楼怀晏受伤时血淋淋的样子,她其实过得还不错。
就是还是觉得很累,总是想睡很久。
这不,今天多活动了一会儿,又去参加了宴会,这会饭都不想吃了。
碗里的面条才吃了一半,她就困得趴桌子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
小洋楼外面来了一辆黑色的奔驰。
雪花纷纷扬扬,路灯把车里下来的人身影拉得老长。
男人穿了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尊贵冷寂,强大的气场把小洋楼本就不高的门口显得格外逼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