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人打了个酒嗝,“装,装什么……”
伸手抓林知时的手,往自己身上送去,“把小爷伺候好了,你要多少钱,都可以……”
林知时知道这是遇到酒疯子了。
起身使劲推了男人一把,“滚开!”
男人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脑袋撞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林时知赶紧抓起衣服裹在身上。
刚要跑,恼羞成怒的男人就扑了过来。
“贱人,你装什么装?”
林知时跑不过,被男人一下扑在地上。
酒臭味铺天盖地卷了上来,熏得林知时差点呕出来。
她拼命挣扎,“你认错人了,滚开!”
男人却越来越兴奋,抓住她的头发就去咬她的脖子。
“小爷管你是谁!”
“这云城就是小爷的天下,没有事是小爷摆不平的!”
“你好好跟了小爷,有你拿不完的好处!”
说着,奋力的去扯林知时的衣服。
林知时挣不脱,心下大骇。
挣扎间,抓住随手捞起来的东西,就朝男人脑袋砸去。
男人闷哼一声,动作停了下来。
林知时奋力推开他,站起来就想跑。
脚腕却被男人抓住往后一扯。
整个人瞬间摔在地上。
眼看男人又要上来,她再也顾不得什么,慌乱间,一眼看到旁边的水果刀。
胡乱抓起,就朝男人扎了过去。
男人身子募地僵住,不敢自信的看着她。
“你,你……”
林知时也愣住了。
眼睛直愣愣看着着男人腹上的刀子。
她,她杀人了?
男人身了晃了晃,慢慢倒在地上。
林知时大脑一片混乱,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刚走了两步,门就开了。
送东西过来的服务生一声“林小姐”还没叫出来,就看到了里面的景像。
只见里面的果盘和瓶子倒了一地。
一片狼藉中,躺着一个正在流血的男人,下腹部还扎着一把刀子。
服务生吓得尖叫大叫,“来人哪,来人!”
“杀人了!”
……
林知时看着那男人身下的一大滩血,脚下一软,靠在墙边,闭上了眼睛。
她跑不动了。
也跑不了了。
她这是自卫杀人?
还是故意杀人?
那个人要是死了,她要怎么办?
……
一千个问题涌出来,她脑子里乱成一片。
直到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知知!”
林知时脚下一软,整个人滑坐在地上。
她抬起脸,眼里几乎没有什么焦距,喃喃道:“楼怀晏,我杀人了……”
“他想侵犯我……
“我用刀子捅了他……"
她语不成句,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他内心一片荒芜,恨不得杀了自己。
为什么她总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伤。
先是被人下毒,现在又被人这样伤害。
这一切,都是他的无能!
他抱着她,不停轻吻她的头发,“别怕,那样的人,杀了就杀了,死一个人而已,知知别怕……”
她喃喃道:“他是不是死了?”
“我的钱可以请最好的律师,是他先动手,是他的错!”
“你帮我请律师……”
她语无伦次,显然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楼怀晏看着她失神的眼睛和脸上被地面刮出来的血丝,无边的暴戾情绪控制了他的神经。
他克制的手都在抖。
一边轻拍她的背,一边脱下衣服,把她脑袋盖住,一只手从外面圈住她的脑袋,把她耳朵捂住。
然后,抬手:“枪给我!”
周阳大惊:“不,不能,这里不是东南亚!”
楼怀晏暴喝:“给我!”
旁边的保镖动了动,正想要拿出武器。
李政林就过来了。
看到楼怀晏血红的眼睛,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按住楼怀晏的手,低声道:“听老哥一句劝,别犯傻事,为了这么一个人,不值得!”
楼怀晏一点面子也没有给他留,“李先生,在你管辖的范围内,出这样的事,你的能力真是叫人失望。”
李政林一脸难看:“是,是我能力有限,但是不管怎么样,你要冷静!”
他低声道:“这里不是京北,更不是东南亚,听老哥的,不要乱来,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无论如何今晚我不会让你犯错!”
“来人,给我摁着他,不准让他做傻事!”
几个保镖赶紧上前挡在楼怀晏身前,“先生,得罪了!”
直到那个男人被弄走,周阳才敢抹了一把额上的汗。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是李政林在这里,那个男人肯定会被一枪崩了。
这种事,可大可小。
但在国内,如果真闹大了,对方一直咬着不放的话,只怕很难纠缠。
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个男的,是活不了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饭局自然是没了。
回家的路上,楼怀晏把人抱在怀里,轻轻的抚摸她脸上和手肘上的那些擦伤。
林知时难得的温驯,靠在他怀里几乎没有动。
一切都安静得过份。
周阳在前面开车,却不停的抹汗。
他知道,这云城的天,只怕要变了。
林知时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
她只记得楼怀晏把她抱进了院子。
给她擦拭身体,然后抱着她进了房间,哄着她睡觉。
她睡不着,心神还没有从出事的地方扯回来了。
她看着他,问他:“那个人死了吗?”
他抓着她的手在放在唇边,“现在没死,但是以后活不了。”
林知时轻声道:“他要侵犯我,我捅了他一刀,我们扯平了,你不用为了我再做别的。”
楼怀晏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没有回答。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眸中的冷意如十二月的风霜。
林知时有些失常,说了许多没有意识的话。
他只是静静的听着,时不时的问她要不要喝水。
她说的累了,就那么枕着他的手睡着了。
屋子里没有灯,借着月光,他轻轻的用唇去碰她脸上的伤口。
把唇压在上面,很久很久都没有动。
下半夜的时候,他出了房间。
大厅里,周阳等在那里。“
“先生,送乔清云去医院的车半路冲进了河里,打捞上来的时候,乔清云已经断气了,司机不知去向。”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们,乔家报了警……”
他顿了一下:“警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