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次绑架案之前,爸爸身体一直很好,每天早晚都要坚持跑步,体魄很强健。
哥哥的离开,对他的打击是巨大的。
但消沉一段时间后,他还是强打起精神带着一家人去了京北。
刚开始爸爸一切都是正常的,只不过人消瘦了许多。
后来,就慢慢的出现了南明说的那些症状。
短短两年的时间,很健康的一个人,就离开了人世。
她永远记得那些天爸爸情况很不好,她不敢去上学,一直在家守着。
有一天早上,她感觉爸爸好了一些,就对爸爸说:“爸爸,我今天去学校看看,你在家要好好的,等我回来。”
爸爸那摸了摸她的头发,说了句什么,但说的太小声,她没有听清。
她还笑着问他,“爸爸,你是不是想说,让我不要担心你?”
爸爸摇了摇头,让她上学去了。
那天她一直心神上宁。
下午两点的时候,邻居和班主任出现在了班级门口。
那一瞬间,她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拔腿就跑。
可是还是晚了,回家的时候爸爸已经走了。
床前还留有一滩黑色。
听人说,爸爸吐了很多黑血,活生生的吐死了。
她一直以为爸爸说的是不要担心他,直到爸爸走后,她才明白,爸爸说的是你要好好的。
他在早上的时候,就知道他要走了,平静中,和她永远道了别。
她的世界从此闭上了,不敢去回忆当时的情况。
更不敢去想爸爸当时痛苦的样子。
现在南明说爸爸是中了毒。
一切都对得上了。
原来,竟然是中毒。
还是那种阴狠的毒。
林知时握紧了拳头,眼中血红一片。
叶秋月,为什么……
原来,她不是不爱她,她只是不爱爸爸,所以,也不爱流着爸爸血脉的孩子。
可是,她不愿意嫁给爸爸,恨爸爸拆散了她和南明,可她又那么心安理得的享受爸爸带给她的优沃的物质生活,享受着林太太的无限风光。
偶尔从他们的对话中,她知道爸爸当年给的彩礼是三百万,给她家里买了别墅,给她弟弟安排了非常体面的工作。
她当时是高高兴兴出嫁的,并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的不满意。
她还听过她对爸爸说,下辈子还要做夫妻。
爸爸走后,她才表现出她对这段婚姻的憎恨。
叶秋月长得不错,在云城这种地方,年轻的时候的确是明星一般的存在,爸爸对她一见钟情很正常。
可是,她如果拒绝,以爸爸的人品,不可能真的强夺。
分明是她既要又要。
是她自己为了优沃的生活放弃了南明和年幼的南初雪,说自己还是清白之身,嫁给了青年才俊的爸爸。
事后又觉得愧对南初雪,恨爸爸拆散了她和曾经的爱人。
这样的人,自私到可怕的地步,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
好在父亲并不是太傻,察觉到了不对劲,给了她丰厚的物质生活,却没有把财产权给她。
她盯着南明:“你是怎么知道的?”
南明赶紧道:“那毒就是叶家的,我以前和她恋爱的时候,她喝醉的时候和我说过,她祖上在什么研究室工作过,出来的时候带了一种奇怪的毒到外面。”
“她家以前有个邻居,得罪过她,那邻居后来也是那样死了,和你爸爸死之前的症状一模一样。”
林知时冷冷看着他:“你是怎么知道我爸爸死之前的症状的?”
南明眼里闪过慌乱,强装镇定道:“是叶秋月说的。”
林知时却捕捉到了他的慌乱,“是你和她一起给我父亲下的毒,是不是?”
南明吓了一跳,“没有,我只是喜欢赌钱,才不会杀人。”
林知时死死盯着他:“我和我哥那一次被绑架,是不是你参与过?”
南明一怔,眼中的慌乱越发明显。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和你哥哥被绑架的事。”
林知时步步逼近:“事实上,早些年,叶秋月虽然嫁给了我爸爸,但你和她一直还在纠缠不清。”
“是你和叶秋月一起绑架了我和我哥哥,想要敲诈我爸爸一笔钱,但没想到我哥哥因此丧命,你吓坏了,就逃到了外地,一直没敢露面。”
“后来我们去了京北,你又联系上了叶秋月,和她一起给我爸爸下了毒,是不是?”
南明慌乱的退了几步,“不,不是的,我没有……”
林知时盯着他,心中的恨到了顶峰。
到这个时候,南明有没有参与当年的事,都不重要了。
最可恨的是叶秋月!
她要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他们不是自诩对方是真爱吗,她要看看,他们有多爱。
她突然松了口气,放轻了声音,“你不用紧张,我知道你不可能参与这些事,你不是想要钱吗?”
“我给你一千万,但你要帮我办事。”
南明一听到一千万,眼睛亮得像灯泡,一下放松了警惕,“什么事?”
林知时道:“我爸爸是怎么死的,我也想要下毒的人尝尝那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去的滋味,明白吗?”
南明马上道:“这个得加钱,代价可大了,要是被发现,我就完了。”
林知时道:“钱好说,我不缺钱。”
她取下手腕上的镯子,“这是定金,你拿去卖了,至少能卖一百万。”
南明喜滋滋的接过,“林小姐真是大方。”
林知时冷声道:“我明天就要回京北,一个月内,我要听到恶人生病的消息,不然,我会让你和你女儿,都下地狱!”
说完,不再看南明,转身走了。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家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从一进屋,眼泪就没有停过。
她曾经以为叶秋月只是偏心,只是不爱她。
可如今,她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
这样恶毒自私的人,为什么会是她的母亲?
同时,她陷入深深的自责。
如果当时早点发现父亲的异状,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她一直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意识,一动也不动。
下半夜的时候,房门慢慢的打开了。
矜贵冷寂的男人慢慢的走到床边,在她身边躺下。
她动了动,哑声道:“楼怀晏,你回来了。”
楼怀晏抱紧她,亲吻着她的头发,“找了律师,费了很大劲,能出来五个小时,八点前要回去。”
林知时突然挣开他,翻身坐在他腰上。
手直接探入他的衬衣里。
她的手指冰凉,带着不正常的颤抖在他腰上游走。
楼怀晏感觉到了不对劝,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想我了?”
说着,摸了摸她的脸,却摸了一手的眼泪。
他马上冷下脸:“谁欺负你了?是不是楼英华对你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