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林知时和沈明修出来了。
京北的夜有些凉,林知时穿的少,沈明修顺手把衣服披在了她身上。
林知时脸上一直挂着笑,还用脑袋蹭了蹭沈明修的手臂。
沈明修则宠溺的揉揉她的头发。
随之,两人朝旁边的酒店走去。
这一幕落进楼怀晏的眼中,让他眼珠子都红了。
拳头握得死死的。
前面的司机根本不敢吭声。
直到人眼看就要走进酒店,司机才敢战战兢兢的道:“先生,要跟过去吗?”
楼怀晏死死盯前他们的背影,从牙缝里绷出一个字:“跟!”
说着,便拿出了手机。
直接拨通了林知时的手机。
她的心情听起来似乎不错,“等急了吗?”
楼怀晏死死握着手机,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你在哪里?”
她声音轻柔,“还在和朋友吃饭,晚一点就回来了,你要是等不及了,就早点休息,我明天一早过来看来你也可以。”
楼怀晏握着手机的手上青筋都出来了,死死盯着前面正在撒谎的人,“不,我等你。”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她一直在撒谎!
他怕再听她多说一个字,他就冲出去收拾她。
好在他们在酒店只呆了几分钟,林知时就出来了。
看着她站在酒店门口车,他心头紧绷的弦松了一点:“回医院。”
天又有些下雨,林知时在酒店门口等了几分钟才等到出租车。
其实刚才在饭店和酒店大厅的时候,她总感觉有人在看她,不由得有些紧张。
上次出事后,虽然他一遍一遍的安慰她,说事情过去了,可她还是一直有些心有余悸。
这也是最近他一直派人来接送她,她没有拒绝的原因。
那样的事,再经历一次,没人能承受。
好在没一会儿就打到了车了。
上车的时候,接到了导师的电话。
“知知,有一个很重要的试验,需要你参加。”
“这个试验关系到国家机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的去向,包括家人和配偶。”
“时间可能在七天到十天,你这边能确定吗?
林知时迟疑了一下。
七天到十天。
这几天,哥哥那边倒是好处理,就说学校有集训,要耽误几天,找个人陪他在京北和周围城市逛几天。
倒是楼怀晏那边不好处理。
心眼小,想法又多,还爱怀疑别人。
真是难搞。
要怎么和他说?
导师那边感觉到了她的迟疑,有些急切的道:“这次实验很难得,如果成功,对你的事业将是里程碑式的胜利,而且,要研究的药剂,也和民生息息相关。”
“这次的药剂,是和你上次研发的新心脏病药物有关,所以,上面指明要你去,知知,这可不能错过了。”
“如果有什么难处,和我说,我帮你处理……”
林知时打断他:“我没问题,是明天就开始吗?”
那边松了一口气,“是明天,明天一早就要进试验室,资料我一会发给你,你今天晚上先熟悉一下。”
林知时:“好。”
挂了电话,林知时给沈明修打了电话,说自己要参加一个封闭式集训,大约要七到十天出来,回云城的时间能要推迟一些。
沈明修说他这次在华国呆的时间会比较久,这几天他也有要事要处理,所以,晚几天去云城也没事,
然后又宽慰了她几句,让她好好集训,不用操心他的事。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医院门口。
她下意识的望向楼怀晏所在的楼层。
那一层被包了下来,最靠左的房间灯光明亮。
细雨霏霏中,那盏明亮的灯让她有些紧绷的心放松了一些。
她紧了紧大衣,拿过打包好的袋子。
那家店做的一道蒸鲜虾水饺不错。
想到楼怀晏可能会喜欢,她便让人打包了一份。
刚才一直捂在大衣里的,这会儿还是热的。
进了房间,没有看到人。
她把打包盒放在桌子上,一边脱大衣,一边道:“人呢,怎么不在里面?”
助理不敢说实话,只得指了指外面,“在阳台上。”
果然,阳台的门关掩着,透过小片的玻璃,能看到外面有人。
林知时感觉气氛不对,笑了笑,“他是不是在生气我过来晚了?”
助理不敢说原因,只道:“刚才先生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心情不太好。”
林知时愣了一下,“他还没好就出去了,公司出问题了?”
助理哪敢管这对冤家之间的事,只含糊不清的道:“这个你要问他,我不太清楚。”
林知时点点头,“这里暂时不用你了,你先出去吧。”
说完,她便朝阳台走去。
打开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
楼怀晏站在阳台边,侧身靠在护栏上,手中的烟头在深秋的寒风中,半明半灭。
他没有穿病号服。
白色衬衣,黑色西裤,干净清贵。
眸中的幽暗和身后的夜色溶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他脚下的地上,已经扔了好几个烟头。
林知时心里咯噔了一下,上前抽过他手中的烟,“发生了什么事?现在还不能抽烟。”
在一起这么久,她其实很少看到他有抽烟的时候。
一般都是他公司出了问题,或者他们感情出了问题,他才会这么厉害。
现在他们的感情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难道是公司出事了?
她想到了陈野。
不由得有些紧张,“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男人幽冷黑暗的眸子死死盯着她,一动也不动。
那样子,就像要把她盯个大窟窿一样。
她心中的不安更加扩大了,“究竟出什么问题了?”
男人突然伸手拽过她,脑袋埋在她的肩膀上,声音低哑,“你晚上去哪里了?”
那声音透着她难以理解的委屈,还有一些难以察觉的愤怒。
她感觉他身子有些微微的发颤。
而且,他几乎将整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她难受承受。
后退了一步才稳重身型。
“你怎么了?”
楼怀晏声音哑声道:“我等了你五六个小时,你说过每天晚上过来陪我,可你今天没有来。”
他在等,等她亲自告诉他,她其实是和朋友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吃饭,而不是偷偷的去接机,偷偷的在一起聚用餐,偷偷的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