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时一走,楼怀晏就沉下了脸。
“叫周阳滚过来!”
不一会儿,周阳就急冲冲的过来了,“总裁?”
楼怀晏面如寒冰,“沈明修为什么会出现在华国?”
周阳听说了晚上林知时和沈明修一起吃饭的事,也在楼怀晏眼里看到了冰冷的杀意。
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这个,我还要去查一下。”
“当初让他在北欧软禁了大半年,没想到一解开封禁,他就出来了。”
“可能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要紧的事?”
楼怀晏勃然大怒,手中的杯子猛的被砸到地上,“他要紧的事就是过来陪我老婆吃饭,和我老婆在饭店亲亲我我!”
周阳抹了抹额上的冷汗,“我们已经警告过他了,可这小子好像不太聪明,听不懂警告,要不然,我们和他摊开了说,让他自己滚!”
楼怀晏眼里全是寒冰,“他是沈氏的继承人,会听不懂警告?他只是不屑!”
“仗着自己是知知恩师的这层关系,来接近她!”
他眯起眼睛,里面全是戾气,“给我看紧了他,要是他再敢靠近知知,就给他找点麻烦,让他永远也不能入境!”
周阳:“是!”
第二天,林知时起了个大早。
要出去这么久,她准备了一箱子东西。
想到不能联系外界,她又写了一些留言便条给那个坏脾气的男人,吩咐李意每天送餐的时候,给他送过去。
没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就出现在了四合院门外。
导师郑平坐在上面,冲她招手。
林知时赶紧提了东西上了车。
车上才知道,他们这次闭关的地方在平城,并不在京北。
想了下,她给楼怀晏发了几条信息,“烧退了吗?”
“我已经出发了。”
“几天后就回来,勿念!”
可他一直没回过来。
出京北之前,她把手机交了上去。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看到出来迎接的人,林知时惊呆了。
沈明修!
他居然也在这里!
她惊喜的冲上去,“哥!”
沈明修也愣住了,“小妹,你怎么也在这里?”
林知时欢喜的道:“肯定是和你一样的目的,我昨天晚上才接到通知要参加这个闭关试验,上面不让告任何人,所以,也没和你说。”
沈明修道:“我也是昨天晚上才接到通知,就是你刚离开酒店,我就接到了电话。”
他惊喜不已。
“我真是没想到,小妹也在,那我们兄妹这几天就不会无聊了。”
林知时笑得眼睛都弯了,“我也没想到,我们兄妹在这里还能遇到。”
兄妹俩在这里相遇,自是都欣喜不已。
而外面的人,就未必有这份欢心了。
医院里,周阳小心的看着楼怀晏的脸,“刚才你在开视频会议的时候,太太给您打过三次电话,还发了几条信息,我当时也在开会,所以就漏掉了……”
楼怀晏拿过手机看了看,脸色缓和了一些,“她出发了?”
周阳道:“是,一大早就有车亲自来接的,郑教授也在上面,想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楼怀晏看着那些关心他的信息,唇角微微上扬,“车子去了哪里?”
周阳道:“那车的司机反跟踪能力很强,我们只跟到他们的车出京北,就跟丢了。”
楼怀晏脸色一变,“你是说,她没在京北?”
她又对他撒谎了!
周阳道:“看那车,肯定是不会在京北了,从他们前进的方向看,只有两个地方可以去,一是平城,二是燕市。”
楼怀晏眼色阴郁,没有说话。
周阳迟疑了一下,又道:“那个沈明修,一大早也离开京北了。”
楼怀晏心狠狠跳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他是和知知在一起?”
周阳不声吭声。
楼怀晏突然暴怒:“周阳,你好大的胆子,敢编派我太太!”
周阳硬着头皮道:“我只是猜测,接沈明修的车,也是往那个方向去的。”
“如果我没猜错,他们的集训,应该是在一块儿……”
话没说话,重重的一踏文件就被扔到了他身上,“闭嘴,你是不是以为你很聪明?”
文件散了一地。
男人眸底通红,脖子上青筋都出来了。
“全世界就你会猜,是不是?”
周阳不敢吭声了,低声道:“应该是我想错了。”
楼怀晏转过身,“滚!”
“都滚!”
周阳看着他的背景,转身道:“您身体才好一些,不能动怒,太太只是去集训,也许只是巧合去了同一个地方。”
“滚出去!”
周阳轻轻叹了一口气,捡起地上的文件,出去了。
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男人慢慢的在沙发上坐下。
他仰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脸上,胸口剧烈起伏。
慢慢的,有水滴从指缝里渗出。
胸口的纱布上,有着轻微渗血的迹象。
不知道过了多久,护士进来了。
一眼就看到他胸口的渗血纱布,吓了一大跳,“楼先生!”
“来人!”
楼怀晏伤口发生了感染。
高烧到四十度,几天都没退。
他不肯吃药,只是无力的看着天花板。
最后医生只得给他强行用药。
后面两天,虽然没再出血了,但烧却一直没退下来。
他一直拿着手机看。
那样子,似乎在等谁的信息。‘
李意从未看到过他这个样子,坐在他床边,轻声道:“太太很快就回来了,她工作的时候不能联系外界,这个你一早就知道,就别等了。”
楼怀晏脸上是发病时才有的潮红。
唇因为高烧,干得都起壳了。
他像是没听到李意的话,仍旧一动也不动。
李意叹了口气,继续道:“早知道你这个样子,我就该拦着她,不让她去。”
“你应该相信她。”
“她要是想和别人在一起,就用不着和你和好,她是一个骄傲的人,不会做出格的事。”
她的安慰很苍白。
但楼怀晏却动了动,轻声道:“李意,我在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林知时嫁给了别人,和别人有了孩子,我在旁边看着她给别人生儿育女,幸福又平静的走完一生。”
“我难受得想把心剖出来捏碎,可我只是一个旁观者,进不了她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那个男人的脸,一会是沈明修,一会儿是周云城,一会又是张允安,全都是那种眉清目秀的脸……”
“李意,我很怕,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