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等,就等到了九点。
楼怀晏从刚开始的愉悦,等到现在,脸色慢慢有些不好看了。
他拿出电话,给林知时打了过去。
关机!
她手机没电了!
周阳在旁边道:“要不然,我去让卫周联系一下太太的导师,他们应该在同一个车上。”
楼怀晏微皱了皱眉:“不用,再等一会儿。”
就这样一直等到十点,还是没有消息。
他再也坐不住了。
还没等他继续打电话,周阳就进来了。
迟疑了一下,才道:“总裁,太太已回京了,但她现在……”
“她现在在对面的酒楼用餐,和他们试验室的人一起……”
楼怀晏愣在原地,脊椎一寸一寸的变冷。
周阳硬着头皮道:“可能太太的意思,只是想和他们一起工作的人先吃饭,一会儿就会过来……”
“要不然,我过去请她过来……”
楼怀晏站在原地,慢慢握紧了拳头。
几个客人感觉到了不对,纷纷起身和李意告别。
直到所有人都散去,楼怀晏才慢慢动了动。
他走到那个精美的蛋糕面前,看了许久。
伸手沾了一点,尝了尝。
香甜的奶油,此时却比中药还苦。
他轻轻一推,蛋糕摔到了地上。
李意轻声道:“太太可能一会儿就会来,别把这里弄坏了,她会生气的。”
楼怀晏背景孤独又冷漠。
他低声道:“其实她不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对不对?”
“这个生日,只是你替我准备的,她完全不知道。”
哪有人为别人办生日宴,让人等到晚上十点的?
又有谁,会一个电话都不打,还在对方生日地点的旁边吃饭,招呼也不来打一?
李意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他看着那布置的很精心的墙面,感觉上面贴着的每一朵向日葵都在嘲笑他。
每一个毛绒小狗玩具,都是在讥讽他。
她根本不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更不是因为他生日才在今天回京。
他抬手就撕了精美的生日壁画。
那是所有人费了几个小时才挂好的。
那些毛绒玩具也被他扔了出去。
有几只作为承载怒气的发泄品,被踩得都变了型。
他像个失控的恶魔,半个小时就毁灭了一个团队花了一天时间的杰作。
又像个没得到糖果的小孩那样,愤怒的出了大厅。
李意跟在他身后,“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可能一会儿就会过来,这不是还没到十二点吗?”
楼怀晏猛的转身,恶狠狠的盯着她:“李意,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谁让你做这些的?”
李意直视他,平静的道:“我已经让人去请她过来了。”
楼怀晏勃然大怒,一脚踢翻了摆在包厢外面的生日大狗狗造型的玩.偶:“不准去!”
“马上把人叫回来,不然,你就滚!”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痛苦让他有些失控:“马上打电话!”
“现在,立刻!”
李意拿出电话,当着他的面把人叫了回来、
楼怀晏死死盯着她:“不过是一个生日而已,以后再敢搞这种事,你就滚回纪家养老!”
他转身离去。
侧身的瞬间,看到了玻璃上清楚的倒影着他此时的模样。
打扮得那样细致,费了那么多时间,可他这会儿,看起来像是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他期待了十几天,她却根本不记得,一切,原来只不过是个误会。
一切,都是他的自作多情罢了。
他难受得想哭。
又嫉妒得想杀人。
她现在一定和那个沈明修一起吧。
他们在一起呆了十几天,回来后,还要在一起吃饭。
她就那么喜欢他吗?
他拳头握得死死的,几步就下了楼。
酒店对面就是林知时吃饭的酒店。
能看到二楼的餐厅灯光辉煌,隐约有许多人影晃动。
明明是一派繁华的景像,在他眼里却全成了讽刺。
他盯着对面看了许多,突然转身走了纷纷的雨幕里。
身后跟着的人,没有一个敢吭声。
这些人全是长期跟在他身边的人,都看出来了,此时的楼怀晏,正游走于暴怒的边缘。
从这里到家里,只有不到一公里路远。
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俊美非凡,行走在雨丝里,有种难言的落寞。
引得所有路过的人都纷纷回头。
他却像什么也看不到。
路过一处蛋糕店时,盯着里面正在做蛋糕的师傅,看了好一会儿。
那师傅也看到了他。
一边感慨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又有些心惊肉跳。
那男人眼神简直像要杀人。
等他把蛋糕做好时,那男人终于离开。
另外一边,李意还是派人去请了林知时。
十几天的封闭式试验,耗费了她全部的精力。
这次试验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难。
参与的人员全是科研界的大佬,在医药界都赫赫有名。
她是最年轻的一个。
但却因为上一个药物的原因,她竟然是这次药物开发的组长。
负责重大。
这十几天,她是主力,不仅要指挥所有人工作,还要负责和上面的人沟通。
一天工作二十个小时左右,最多的一天,只睡了五个小时。
好在试验终于成功,用不了三个月,药品就能上市。
这批药品,一问世就会被纳入医保,能真正的造福民生。
想到这些,她觉得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废寝忘食的工作后,所有人都想去吃一顿好的。
虽然她很想第一时间回家,但所有人为了这次试验都付出了全部。
用餐在平静又快乐的时光中进行。
快要结束的时候,她看到楼怀晏的助理走了进来。
“太太,先生就在对面酒店,请您现在就过去。”
他神色凝重,欲言又止,好像遇到了什么难事。
林知时当即和同事及沈明修告别,快速去了对面酒店。
可是,只在二楼的包厅外面见到了李意。
她身后的包厢里,是一片狼藉。
李意看着她:“你回来了?”
林知时看着到处都是被弄坏的饰品,有些上面还映着“生日快乐”这几个不完整的字样。
她突然心头一跳,“谁过生日?”
李意道:“先生今天的生日,他从早上一直等到晚上,这个包厢也是昨天花了一天时间布置的,刚才他知道你在对面吃饭没有过来,所以……”
林知时心狠狠一颤抖,“我不知道今天是他生日。”
“他人呢,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