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月抓住了沈明修的手,“我知道知知不会来见我,请你对她说一声对不起。”
“我不求她原谅,只求这声对不起能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还有一件事,我本来以为这件事我会带进坟墓里,现在你来了,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你。”
“我家也是中药世家,虽是小中医,也开的是小药铺,可我家有一种毒药非常厉害,叫做“牵引”,是一种无色无味,让人无法察觉的慢性毒。”
“这种毒药源于我家祖上,是专门供给皇宫里用的,用来除掉掌权者看不顺眼的人……”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配方失传了,可它在我手里……”
“南明找我要过很多次,南初雪也找我要过,我都没说……”
“它,它就在京北的林家老宅里,在你父亲书房的书架后面,最左边从下往上,第三块墙砖里……”
她眼里涌出无尽的悔恨,“南初雪,曾经用这个给你知知下过毒,她以为能瞒过所有人,可我看得出来,知知中毒了……”
“这毒的解药,只有南初雪手上有一颗,她应该是想知知把孩子生下后,把解药喂给这个孩子,然后这个孩子,成为小辰的血包……”
“她真的好坏,从小就抢知知的东西,长大了还要用知知的血去救她的儿子,可我,竟然一直纵着她……”
“真是报应啊!”
“知知不知道怎么自己解了毒,孩子也掉了……”
“南初雪的儿子,这辈子也好不了的,她太贪心,竟然给自己儿子下药,想要加重他的病情,博取楼家人的关注,这个畜生,比我还狠!”
她又大笑起来,“我就知道,我这种人和南明,能生出什么好东西,还好,你和知知没有像我这样坏,我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我放着好好的教授科学家老公不要,要和一个混混在一起,还谋杀自己的孩子和丈夫,我这种人,死不足惜!”
……
她又癫狂起来,“文楠,文楠,我错了!”
“下辈子,我会一心一意对你,你等我!”
“南明,你这个畜生,你不配!”
“知知!”
……
听到动静的医护人员马上冲了过来,又给她打了一针。
她终于平静下来,却一个字也不肯再说。
沈明修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回去的时候,看到林知时还没睡。
大厅的灯明晃晃的,照得沈明修的眼睛生疼。
看到进来,林知时站了起来,“你看到她了?”
沈明修眼圈通红,一下子抱住她,“知知,我不知道你以前受了那么多苦。”
林知时拍了拍他的背,“都过去了,以前的事就别提了。”
沈明修道:“她现在很惨,瘦得都不像个人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精神崩溃了。”
林知时只淡淡的道:“可我不会原谅她,这是她的报应。”
沈明修道:“她做的那些事,的确不配让人原谅。”
“这些年,我不在你身边,并不能体会你的痛苦,所以,我也不能代替她求你原谅。”
“可是知知,她好像要死了,我还是有点难受。”
林知时没说话。
他又道:“我听医护人员说,她一直被关在精神病院里,受伤了才能出来诊治。”
“知知,她要死了,能不能让她在医院里渡过最后的日子,不要再送回精神病院了。”
他松开她,眼圈通红,“我知道我这个要求很无理,可,她到底没有对我做过什么,她生了我一场,死的时候,我不想她死在那种地方……
林知时沉默了许久,轻声道:“好。”
沈明修道:“谢谢你,知知,我知道你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话还没说完,林知时的电话就响了。
没一会儿,她收起电话,对沈明修道:“她死了。”
“她打碎了卫生间的玻璃,用玻璃割开了自己的喉咙。”
沈明修转身往外走。
林知时看着他的背影,没有阻止,也没有上前。
她在大厅里站了许久。
她想过许多种叶秋月的死法,最恨的时候,想过生吃她的血肉。
可没想到,她最后死于自杀。
这所房子,记载了他们一家子曾经的所有美好时光。
那时候,叶秋月对她还算不错,也悉心教导过她。
她也有过小公主一样美好的日子。
哥哥走后,一切都变了。
现在哥哥回来了,可一切还是没有回到从前。
她有些累,慢慢的坐在沙发上。
无意识的拨通了楼怀晏的电话。
他声音很温柔,“还没睡?”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喃喃道:“我睡不着,楼怀晏,我有些想你,你来陪我。”
她毫无征兆的掉下眼泪,手机掉在地上,没有再说出一个字。
没一会儿,外面就响起了刹车声。
很快的,楼怀晏出现在门口。
他看到缩在沙发上,一脸迷茫和痛苦的人,上前紧紧抱住她。
“我在这里,别难受。”
“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沈明修过去了,我派了林风和另外一个助理一起去帮他处理后事……”
“乖,别难受,她不值得你再为她掉一滴眼泪。”
林知时摸着他的伤口,轻声道:“还疼吗?”
楼怀晏道:“抱着你就不疼。”
林知时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她死了,我以为我会很开心,可我没有开心,我还是痛苦。”
“我曾经以为,天底下会有一部分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直到我自己曾经拥有过一个孩子……”
“我理解不了……”
楼怀晏紧紧抱着她,轻拍她的背,“会好起来的,知知,等我们有了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
她蜷缩在他怀里,流下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
他就那么抱着她,不停的安慰她,温柔得像是他怀里抱着的,是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不知过了多久,她哭得累了,沉沉睡了过去。
他抱起她往卧室走。
保镖赶紧上前,“总裁,我来吧,您伤口还没好。”
楼怀晏没松手,绕开他径直往卧室走,“我只是受伤了,不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