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几辆黑色的奔驰就开到了云城的公墓里。
楼怀晏在不远处看着。
这一次,他没有过去打扰兄妹俩。
沈明修在墓碑前跪了很久。
三四个小时后,一行人才离开。
车上,林知时看着渐渐远去的公墓大门,眼里含着泪水。
“这次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
楼怀晏握紧了她的手,“没关系的,今年除夕的时候,我们可以回来,来年清明的时候,也回来。”
“或者,你想什么时候回来,我都陪着你。”
林知时喃喃道:“去林家老宅的旧祠堂看看,我哥说,那里有我父亲留下的几张药方,我要把它们都带走。”
过了一会儿,她又道:“我想把林家老宅翻新一下,还有那个旧祠堂,也重新弄一下,但我没时间弄这些,想找林风帮我去做,我来付钱。”
楼怀晏捏着她的手,眸光微闪,“行,先过去吧。”
下山后,车子朝着来时相反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的风景熟悉又陌生。
林知时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树木,有些奇怪:“你们好像很熟悉这条路?”
陈扬要说什么,楼怀晏便打断了他:“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没多久,几辆车就进了郊区的一处村庄。
村子和十几年前的光景完全不同。
统一的独栋小楼,白墙灰瓦,异常漂亮。
路也修得极好。
从村口到林家祠堂的路边,还修了篮球馆和足球场。
这和发达地区的农村没有任何区别。
林知时感叹,“现在老家也发展得这样好了。”
陈扬在前面插话道:“太太,并不是的,先生给林家村投资了几个亿,不仅翻新了林家祠堂,还把整个林家村都翻了。”
“您看到的这些小别墅,这些路,那些体育场所,还有对面有三家工厂,全是先生投资的。”
“而且,是以您的名义投的钱,还在村里以您父亲的名义设了一个助学基金。”
“只要是村里姓林的孩子,从幼儿园到大学的学费,都从这个基金里出。”
“现在这个村呀,在云城乃至整个省,都可出名了,是模范村呢!”
林知时愣住了。
好一会儿才道:“你怎么知道我老家在这里,怎么知道这里有林家老祠堂的?’
问完又觉得问的全是废话。
楼怀晏揽过她的肩膀,轻揉着她的头发,“其实还没有完全建好,这才几个月时间,有点仓促,祠堂那边还只修了一半。”
“因为修祠堂比较复杂,要看日子。”
“本来我想等完全弄好了再带你过来的,可今天你想来,那就过来看看吧。”
说着,就看到前面的小路上闪出来了一个人,对着他们的车招手。
是林风。
他带着个安全帽,手挥个不停:“从这里进去!”
很快的,车子就进了一条小路。
不远处的林家宗祠修了一半,院墙还没有修完,露出里面的老祖屋。
村长也带着人在帮忙。
看到林风领着几辆车进里,一副很恭敬的样子,大约也明白是谁来了。
林知时对这个村长有点印象,下车就叫了一声堂叔好。
村长笑道:“你还记得我。”
林知时道:“当然记得,小时候经常跟着爸爸回来,有时候在您家吃饭。”
“对了!”
她拉过沈明修,将他推到村长面前,“堂叔,这是我哥林书昀,他没死,又回来了,你看他,是不是很像我爸?”
村长吃了一惊:“这是书昀?”
林知时点头,“是他,我们查过血了,百分百亲生兄妹。”
村长又惊又喜,内心感情复杂。
然后马上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喊了一句:“快去把文楠儿子林书昀的灵牌撤了,人家还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说完,又回头握着林知时和沈明修的手,哽咽道:“你父亲要是还活着,知道这个消息,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好好,都是好事!”
“你父亲就是我们林家人的骄傲,出名的大教授大科学家,如今,我听说你也是科学家了……”
林知时赶紧道:“不是的,堂叔,我还只是个科研人员。”
“我哥,我哥是科学家!”
村长眼泪花花的,“文楠要是知道他一对儿女这么出息,在下面也会很骄傲。”
“我真是没想到,我们林家村能好成这样!”
“知知,你投了这么多钱给我们林家长,我们林家长现在是全省模范村,在全国都有名,这都是沾了你的光!
“文楠的这一对儿女,真是让我们林家人扬眉吐气,光宗耀祖啊!”
“外面的人,都说我们的祖坟风水好,出了这样的人物!”
“说来也奇怪,今年修了这祠堂后,高考我们村出了两个985大学的孩子,全都在京北读书呢!”
林知时回头望了一眼楼怀晏。
然后轻声道:“这些是我先生以我的名义给林家修的,我只是占了个名声。”
村长早就注意到了楼怀晏,赶紧道:“这位就是你的先生吧?”
楼怀晏上前道:“堂叔您好,我是知知的丈夫楼怀晏。”
村长赶紧和他握了握手,“林家女婿就是生得好,长得真气派啊,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他虽然只是村长,可这些年见过不少大世面。
这人的气势和言谈,绝非一般人可比。
那省上的大领导,也没他这般有气场!
尤其是他身边跟着的两个高大男人,一看就是保镖。
只怕,他的身份非常特殊。
他很聪明,没继续问他的身份,只道:“我代表林家人感谢您为林家做的一切!”
楼怀晏客气的道:“我是知知的丈夫,这些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村长忙引着他们往里面走。
一边走一边介绍了修建的流程和时间安排。
走到老祖屋的时候,看到这里还没动。
林知时松了一口气。
找了个机会,进去祠堂里,照叶秋月说的地方,果然找到了几张配方。
林知时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几张配方,比现在手上的留存的那十几张还要稀有。
她不禁庆幸,还好这老屋要等最后才搬。
拿到东西后,给祖宗上了香,他们便想离开。
村长不肯,非要留在自家吃了午饭再走。
就这样,一直到下午三四点才往回走。
当天晚上,他们便起程回了京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