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时喝了一口水,轻声道:“如今都过去了。”
“知道你还活着,我很开心。”
“但一切已经过去了,你也不要再想着从前,以后的日子,你好好过,这一辈子的路还很长,你总会遇到你想遇到的人。”
周云城笑了笑。
笑容苦涩,但眼里却有了一点光,“是啊,这一辈子还很长,我也要像你一样,去做我喜欢的事。”
“你放心吧,知知,我不会再来缠着你了,只要楼怀晏不负你,没有再欺负你,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如果他负了你,欺负了你,我会想尽一切办法……”
他没再说下去。
小小的饭店,再次陷入沉默。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知知!”
只见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
昂贵的羊绒大衣衬得他格外清贵,高大的身子几乎将狭小的门挡去一大半,弄得整个空间都因为他的出现显得逼仄。
林知时站了起来,眼里有着明显的惊喜。
“楼怀晏!”
她跑过去,撞进他怀里,“你怎么来了?”
他不动声色的扫了周云城一眼,眸底的凌厉让人心惊。
但下一秒,那暴戾就收了起来,一只手将她扯开,“我身上有雪,冷。”
林知时拍了拍他肩上的雪粒子,眼里亮晶晶的,“周阳不是说这几天很忙,怎么就过来了?”
“这里山路好难开的,你其实不用来!”
“我在这里挺好的,你来干嘛呀!”
虽然全是说的不让他来,可是,谁也听得出她语气里的惊喜和撒娇的意味。
楼怀晏揉揉她的头发,“忙完了,想过来看一眼,就来了。”
林知时也没有多问,向外面招呼着,“你们两个,不要站在那里了,这么冷,进来吃点东西!”
说着,又指了指远处,“把那两个呆瓜也叫过来,跟了我一天了,热水也没喝上一口,我还得装没看到他们,真是难受!”
外面的保镖不敢进门,看向楼怀晏。
楼怀晏淡淡的道:“没听到太太说什么吗?”
两人赶紧把另外两个人也叫了过来。
就这样,不大的饭店里,挤了两桌。
其中一桌,四个高壮的保镖围成了一桌。
他们实在太高大了,个个一米九以上,又全穿的黑衣,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弄得老板还以为来了黑社会,不敢上前让他们点菜。
林知时笑了起来,“老板,给他们上一个超大份的柴火鸡,店里的招牌菜也全部上一份到他们那一桌。”
“我们这一桌,来个小份的鸡,再要一分刚才一模一样的炒菜。”
“对了,我这一桌小份的不要太辣,微辣就可以了。”
“热豆浆也来三份,他们那桌两份,我们这桌一份。”
老板赶紧道:“好嘞,马上!”
林知时熟练的拿过楼怀晏刚脱下来的大衣,搭在自己椅子上。
然后拿纸把木头椅子使劲擦了一次,这才拉过楼怀晏,“你坐这里。”
“小饭店,只有这个条件,你将就一下。”
楼怀晏看了一眼吃得乱七八糟的桌面,又扫了一眼卫周。
卫周会意,马上将桌子收拾了一遍,又叫人上了新的碗筷过来。
林知时一边给他倒热豆浆,一边道:“路上没吃东西吧,先喝口热的。”
楼怀晏接过来喝了一口,“也没多远,直升机到的县城,这里没有能起落飞机的地方,就开的车过来,山路有点滑,费了一点时间。”
林知时看了一眼手机,“三点了,应该很饿了。”
她回头催了一声老板,“老板,麻烦快一点,他们饿了。”
老板应着,“已经在弄了,很快的!”
林知时拉了拉楼怀晏的衣袖,放软了语气,“周云城没死,今天我去送货的时候,遇到了他。”
楼怀晏瞥了他一眼。
眸中的凌厉和警告之间非常明显。
周云城笑了笑,迎上他的眼神,“楼总别来无恙。”
楼怀晏扣住林知时的手,淡淡的道:“如你所见,夫妻和睦,事业成功,你死不死,都没有影响到我们。”
周云城淡淡笑了笑,看着他们的手,“是吗?”
林知时皱紧了眉头,“都闭嘴!”
“先吃饭!”
“吃完饭你们要是还想吵,就到外面先打一架!”
楼怀晏没再开口,目光扫过周云城,鄙视和冷意相当明显。
周云城轻笑一声,挑了挑眉,毫不示弱。
林知时松了一口气。
这时,老板把菜端了上来。
林知时给楼怀晏盛了一碗米饭,“先吃饭。”
“这小店看着不怎么样,做的菜还不错。”
“这块鸡肉好,你吃这个。”
“这个炒青椒也不错,你尝尝。”
其实她有点讨好楼怀晏。
她怕他误会。
也怕他们再次发生剧烈矛盾。
流血死亡的事件她不想再发生。
楼怀晏又岂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一向不是什么热情的人,说话做事都是淡淡的。
今天突然对她热忱加倍,想来也是为了不让他动怒,不去迁怒周云城。
他心头酸酸的。
其实他没打算再找周云城的麻烦。
路上的几个小时,他想的比任何时候都通透。
只要周云城不再来骚扰,只要他们没有旧情复燃,他就不打算再追究。
她心里有没有周云城,都不重要。
就算还有,他也能想办法把它连根拔起。
对面,周云城心里更酸。
林知时是什么性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清淡疏离,不愿意和人有过多的解除,也几乎没有朋友。
可今天她对楼怀晏的样子,明显就爱惨了他的模样。
两人之间有一种谁也无法插进去的气场和宿命感。
这要是在以前,他可能会想方设法去夺,去破坏。
可经历了这一切。
他不想再去争了。
只要她过得好好的,他就满足了。
这条命是捡来的,余生,只要偶尔能见见她,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吃完饭,林知时领着楼怀晏进了临时住的旅馆。
一进门,她就抱住了他,闷闷道:“我可以解释,我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还活着。”
“他没死,我很高兴,楼怀晏,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真正的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