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情非得让你亲自到国外出差?!”叶枕书边打电话边朝楼下走,“国外到底有什么项目让你非去不可?!”
路景程在身后默默跟着,摸了摸鼻子。
叶枕书突然停下脚步,“你回不回?!”
身后的路景程差点与她撞上。
对面的鹤知年坐在车厢内已经有些不争气地想妥协了。
但想起鹤知栀说的,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想要什么有什么,管她乐不乐意,就问问你乐不乐意。
这句话好像还是商烬渊说的。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不回。”
叶枕书咬着牙,将电话给挂了。
行!
出息了!
他要怎么做就怎么做!
她也懒得理了。
路景程全程不敢吭声,跟着气呼呼的叶枕书身后,连脚步都不敢出错。
“喂,干嘛呢?!”
叶枕书停下脚步,路景程急忙刹住了车。
他的眼神随着叶枕书往一旁墙角看去。
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少年将一个女孩子围堵在墙角。
女孩已经被吓得眼眶通红。
少年瞥了一眼叶枕书和路景程,见他俩好像年纪也不大,看着应该也只是学生,就没打算理会他们。
叶枕书走上前去,路景程想拉都拉不住。
“放开她!”叶枕书这语气明显还停留在刚才被和鹤知年气到的气头上。
少年拽着女孩的手腕,“小情侣吵架,关你什么事?”
女孩蹙着眉头,不敢吭声,手腕却极力想挣脱。
“我是这儿的老师,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就你?!”少年轻蔑地看着叶枕书,“你看着应该也不大吧?”
叶枕书上前一把钳着他的曲池,用力一掐,少年疼得差点跪在地上。
“诶诶诶……疼疼疼……”他弓着腰扶着手肘,瞬间也放下了拽着女孩的手。
路景程急忙摆手,让女孩赶紧离开。
女孩儿走远后叶枕书才放开手。
手一刚放开,男孩便撤到一边,“你这什么老师?!有你这么打人的么?!”
“我体育老师!”叶枕书朝他走两步。
男孩急忙跑开。
路景程忍俊不禁。
叶枕书生气的时候还怪搞笑的。
“你笑什么?!”叶枕书没好气。
路景程急忙摆手,“没,我可不敢笑您,体育老师。”
“……”叶枕书看着他嬉皮笑脸。
两人同时转身回头时恰好对上手里拿着篮球,满身大汗的体育老师。
体育老师笑嘻嘻地看着他俩,“叶老师,路老师。”
“……周老师。”两人尴尬地异口同声。
“早听说你俩要过来报道,还以为周五的时候就来了。”周泽宇与他们并排往前走。
周泽宇是退役运动员,叶枕书毕业的时候他才进的南大,两人有过一面之缘。
路景程倒是跟谁都聊得来。
三人聊了一会儿便分开。
鹤知年‘出差’了。
一走就是好几天。
叶枕书也投入到了教学中。
在南大上完课,便回到院子将快完成的壁画继续完成。
这天,她刚讲完课,便看到被推送上来的热搜。
祁温婉嫌贫爱富舍弃鹤知年和周总的密会……
祁温婉到国外做的多次人.流……
祁温婉窃取同行作品等等……
网络上铺天盖地全是她的新闻。
最为显眼的还是那一张祁温婉跪在地上祈求叶枕书,求叶枕书让她见鹤知年一面的照片。
那张照片不是谁拍的,是祁温婉自己定好的手机支架,偷偷自己拍的。
她的假深情一夜之间被撕下伪装。
但是还是没人能知道到底是不是她唤醒的鹤知年。
叶枕书对这些内心已经掀不起任何波澜。
只是在她要走的时候,那天被她帮忙赶走那个男孩的女孩找到了她。
叶枕书看着这清秀的女孩,看出她的局促“怎么了?”
女孩将叶枕书偷偷拉到一边,“叶老师,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但我……”
她有些为难,“叶老师,我跟你说了,你能替我保密么?”
叶枕书脑海里一下子想到的是她是不是被别人欺负了,想听听到底怎么回事,或是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你说。”
女孩鼓足勇气,“我知道你是鹤总的太太,大家都知道,鹤总之前受伤的时候,我姐是韩医生团队里的医生,那天,我听我姐说,她在病房里跟着韩医生的时候,偷偷拍了视频……”
“……”叶枕书没明白。
女孩继续说:“韩医生那儿有规定,是不允许拍视频泄露病人隐私的,不然工作可不保。
但那天我姐说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病人,便偷偷拍了视频,我想你应该看看。”
“什么视频?!”叶枕书一顿。
“我给你看了,你可得保密,不然我姐工作就没了,我们全家人可都指望着我姐了。”女孩有些慌张。
她生怕这件事情会被别人知道,但也感激有叶枕书那天的帮忙。
本来那男孩儿也是死缠烂打,但后来周泽宇也出面了,女孩这才免遭骚扰。
叶枕书她是应该感谢的。
学校里也疯传着上流圈子的热门。
她想,这自己应该能帮上些什么忙。
“这个你放心,我不会说。”
女孩这才放下心来。
*
叶枕书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视频里一闪而过的画面。
这是那天鹤知年在医院抽搐的画面。
他喊着婉婉……
后来病房便被清了场。
手机的画面也偷偷移到鹤知年的身上。
鹤知年喊了一次婉婉,三十九次乖乖,二十六次丫头,五十五次老婆……
韩寂川并没有说谎。
他们也都没有说谎。
只是这些话实在太像用来安慰叶枕书的话术。
叶枕书看着他那想睁却睁不开的双眼,想清醒却又没法苏醒的意识。
就好像在梦里梦魇,被恶魔死死纠缠一般。
他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脱……
鹤知年稳定下来后,韩寂川松了一口气,还骂了他一顿。
“早不叫晚不叫,偏偏人家走了你才叫!活该撞坏脑子!”
一旁的女医生笑笑,“韩医生,你怎么有这么好看的朋友?”
“是啊,没见过这么好看还痴情的男人。”
韩寂川冷笑,“痴情有什么用,等他醒来,有他哭……”
视频也慢慢变得晃动,最后才停了下来。
叶枕书双手颤颤愣在车上许久。
鹤知年大概要难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