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枕书被送回病房时还在睡。
头发湿成条,此时还缩在被子里发抖。
鹤知年心疼地一直不停的摩挲着她的手,想抱一下她,又怕弄疼她。
听刚才医生说,还侧切了……
她连跟鹤知年的第一次都疼成那样,这俩孩子这么大……
现在抖成这样,这要是麻药过了得多疼……
他红着眼,看了一眼一旁安安静静睡觉的两个小娃娃。
这倒是像极了她。
那双唇,出了奇的好看。
又黑又长的睫毛也毫无保留地遗传了叶枕书。
鹤知年没忍心,掀起被子躺了进去,侧身小心翼翼搂着她。
她好冷,身子都是冷冰冰的。
感受到鹤知年的气息,她将脸侧了过来,朝鹤知年靠近。
体温终于有了些许回暖。
杨雪和鹤长明进来的时候便看到这一幕。
他们没有打扰,将东西放了下来便在一旁照看孩子。
翌日一早,叶枕书是被孩子的哭声给吵醒的。
两个保姆一人抱着一个孩子拿着奶粉喂着。
鹤知年坐在一旁给她擦着额上的汗水。
“你终于醒了。”鹤知年担心了一夜。
叶枕书是后半夜体温才完全回暖。
鹤知年一夜没睡,一直看着她,搂着她。
“好疼……”虚弱的气息,连强装坚强都装不下。
鹤知年拂过她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能不疼么……
保姆喂完孩子,便将孩子抱到她身旁,一个放一边。
叶枕书心里舒服多了,看到两个孩子喜笑颜开,就连身上的疼痛都少了不少。
保姆识趣地走出了病房。
“跟你很像。”鹤知年笑着看她。
“跟你也很像。”叶枕书轻轻吻着他俩。
这时,她注意到哥哥的那双异瞳。
昨天在产房看的时候他还没睁眼,叶枕书并没多大注意。
现在一看,内心已经开始慌乱,“这是怎么回事?”
哥哥的那双眼,一只是冰蓝,另一只是黑色的。
鹤知年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老韩说了,这是虹膜异色,没有影响,别太担心。”
她松了一口气。
她生怕是因为之前鹤知年吃错了药,又怕是自己那时感冒生病吃的药导致的,那就麻烦了。
“真的没事么?”她心有余悸。
鹤知年为此还检查了好几次,好在只是颜色差异,并不影响视力和其他。
叶枕书才真正放下心来。
她在医院躺了三天,第四天才回的庄园。
“好肥……”
她坐在浴室里,鹤知年细细给她洗澡。
鹤知年沉了沉音色,“肥一点好,这样身体能恢复好一些。”
“可是好丑。”
“不丑,瘦瘦的手感不好。”鹤知年笑笑,啄了一下她的唇角。
虽是这么说,但她看着自己腹腰上的肉,眉头又紧了起来。
洗完澡出来,保姆在房间里教叶枕书给孩子喂奶。
在医院护士也教过,但那时她还没有奶,孩子也不愿意吃。
回到家了才有一些,这才慢慢试着给他俩喝。
妹妹动得厉害,躺在一旁的哥哥安安静静地看着叶枕书在喂妹妹。
保姆也在一旁跟鹤知年交代着什么。
鹤知年满脸赤红,只顾点头,话都没多说一句。
他时不时看向叶枕书,又急忙收回目光。
保姆走出房间后轻轻关上门。
鹤知年见妹妹喝完,此时正笑呵呵地看着他。
他轻轻一笑,点了点她的鼻子,她动得愈发兴奋了。
叶枕书将衣裳拉了起来。
鹤知年也识趣地将妹妹抱起放到一旁,给哥哥换了个位置给他喂奶。
“你别看……”叶枕书侧过身去,没好意思看鹤知年。
鹤知年也没多看,在她喂哥哥的时候他坐在一旁抱着妹妹哄她睡觉。
房间里只听见满足的吮吸声。
叶枕书垂首看向怀里那个可爱的小不点,那双好看的异瞳正好奇地看着自己。
她看向鹤知年那宽厚的背影,“名字想好了么?”
鹤知年微微回首,对上她的眼神。
他们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取了好几个名字了,就是没确定好要哪个。
“你觉得呢?”
叶枕书轻轻抚摸怀里的人儿,“哥哥叫鹤书宴吧,这个名字我喜欢。”
鹤书宴,是鹤爷爷给取的名字。
鹤知年和鹤长明也给过几个名字,但感觉都不合适。
鹤知年点头,这个名字他也是满意的,“那妹妹呢?”
“你觉得呢?!”她拿不定主意。
最后鹤知年上了山,在寺里抓了阄,取了个:鹤听眠。
他说,那是佛祖给她取的。
鹤知栀是在忙完后不久便回了国。
在孩子满月的时候赶回来的。
满月这天,他们在庄园里设了宴。
梁好和商砚辞也来了。
天气凉,孩子没抱出来,外面摆满了孩子的百日照。
那是鹤知年在家亲自布置场景,自己拍的。
那个可爱的儿童房也是他一点点布置的。
他们都说鹤知年变了。
变得不像他了。
“那大师可真灵验,改天我也要去算算才行,我这命,估计克夫,这辈子都不会找到真爱了。”梁好坐在叶枕书身旁。
叶枕书带着一顶可爱的帽子,坐在沙发上,目光看向了商砚辞。
“你看不上商砚辞?
“那倒不是,商砚辞在这圈子里数一数二了,但他有喜欢的人,我可不敢夺人所爱。”梁好吃着水果,“看到你生,我又得找机会跟他分手了。”
上次因为黄谣的事情,梁好和商砚辞‘和好’了,后来商砚辞几乎不回家,梁好一个人在半山别墅待了一整个夏天。
她本以为夏天已经是够舒服了,没想到秋天山上结了不少果实,应季的花儿更是数不胜数。
梁好贪恋那儿的舒适,并没有离开。
商砚辞也没赶她。
但她现在要是不分手,那过年就得跟他回家了。
她得赶在过年之前跟商砚辞分手才行。
叶枕书忍俊不禁。
但又突然觉得她连累了两个人。
不过好像他俩也没累着。
看这模样,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俩挺般配的。
叶枕书:“可好像他对谁都没有那个意思,也不见他身边有那个女人经常出现。”
“谁规定喜欢的人一定是女人?”梁好振振有词,“我可拉不下脸来继续跟他住在一起,万一他没那个意思,那我岂不是成小丑了?
我还是识趣些,等会儿回去跟他好好谈谈,明天抽空收拾东西下山。”
叶枕书一脸愧疚。
这件事情怎么说也是因自己而起。
梁好安慰她:“你可别自责,我还得谢谢你呢!这个夏天,是我过过的最舒服的一个夏天!”
商砚辞家应有尽有。
她享受了一把有钱人的日子。
她去游泳,有人给她准备水果。
她泡温泉,有人给她准备香槟。
她去摘果,有人替她榨果汁。
她动一动,就会有人提前安排,连后续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要真离开了半山别墅,她还有点不适应。
由奢入俭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