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界的另一边,云海翻涌,金光万道。
龙族和凤族,长老们罕见地齐聚一堂。
一个个面色凝重,眉头紧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焦躁……还有丝丝压不住的愤怒。
两家的孩子,莫名丢了好几日,两族人找了好几日,这俩孩子竟然自己回来了。
可是,模样却完全无法直视啊。
呃……秃头的凤凰,以及秃脖子的白龙……
“这……这太过分了!”一个胡子花白的龙族长老拍案而起,气得胡子都在抖,“是可忍孰不可忍啊!那小祖宗,简直……欺人太甚!”
“可不是嘛!她这简直就是将咱们龙凤两族的脸往地上踩啊!”
“拔了我家小太子的龙鳞也就罢了,连最坚硬的护心甲片都拔了!”
“谁说不是啊!”凤族长老抹着眼泪。
“看看我家小帝姬那大秃头,看着就让人忍不住要掉眼泪啊。多好的孩子,出去一趟,回来就秃了,这叫什么事!”
“长老,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几个年轻一辈的龙凤义愤填膺,撸起袖子,“一定要给俩孩子讨个公道!”
龙族小太子和凤族小帝姬听到这话,眼眶瞬间红了,齐刷刷抬起头,哽咽道:“求求长老,为我们主持公道……”
话音刚落,大殿里忽然安静了。
“呃……呃……这个嘛,那是自然。不过,你俩好不容易回来了,赶紧回去好好修养。这事我们两族再议,再议。”
长老挥了挥手,示意两个孩子先退下。
小太子和小帝姬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希望,含着泪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大殿里重新安静下来。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眼神闪烁。
“讨公道?跟谁讨?帝君吗?”一位凤族长老苦笑着摇头。
“你去还是我去?反正我不去。”
“那次去要说法,你们忘了?咱们还没开口,帝君就斥责我们老不正经地跟一个孩子计较,我这张老脸,丢了一次就够了。”
另一个龙族长老也叹气:“可不是嘛,那小祖宗,是人能惹得吗?”
“还有帝君那护犊子的偏心眼,怕是能把咱家小太子的毛再拔一遍。”
“不过,我刚才仔细看了一眼,我家小太子那护心甲并没有全拔光。”
“拔的是那片长偏了的,那片迟早也要拔,不然会往肉里长,甚是凶险。咱们一直下不了决心,这一下,倒是解决了。”
“至于其他的,小孩子嘛,长得也快,不出三月就长全乎了。”
凤族长老眼睛一亮:“哎呦,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家小帝姬脑袋上的凤羽也是。”
“她涅槃的时候,那凤羽都被烧坏了,毛茬子参差不齐,本来想等她再长长给她修修,这次好了,彻底清理了一遍……”
“哎,”那位德高望重的老龙族长老深深叹了口气。
“既然孩子们都已经从那小祖宗手里平安归来,这已经很了不得了。”
众长老沉默了,齐齐点头。
“罢了罢了,”老族长摆摆手,“以后还是离那小祖宗远一点,再远一点……”
此刻,大将军府,正院。
红烛高燃,映得满室生辉。
大红喜字贴在窗上,龙凤花烛在案上静静燃烧。
红绸缎从房梁垂下来,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一个小小的身影映在窗纸上,正使劲踮起脚尖,往窗户上趴。
“哎呀,就差一点点啦!”
“再高一点点,窝……窝就能康到咧!”窗外传来奶声奶气的低声,带着几分焦急。
“这窗户,为虾米关介么紧?好歹也给窝留条缝呀……马滴,阔真急死窝咧!”
“哎,不行不行,窝还得去找块砖头垫下面,介样就能康到咧。”
“来,给,娘帮你把砖头拿来了!”
“哎呀,太好了,窝凉真好……”
当她转头看见了杨婉云那张笑眯眯的脸时……
小家伙倒吸一口凉气,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她尴尬地笑着,“嘿嘿嘿嘿,凉啊,泥和爹肿么不去玩脱脱游戏……”
“不不……不是,泥和爹肿么在介地方?”
“窝嗦怎么就康不到泥俩……泥虾米时候站在介的?”
杨婉云“温柔”地看着她:“呵呵,泥娘窝,从你爬窗户开始,就站在这。”
“还给你找了一块砖头,贴心不贴心?”
许呦呦看着她娘一手拿着鸡毛掸子,一手拿着砖头,转身就跑。
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边跑边喊:“凉啊,泥……泥误会窝咧!”
“窝就是想康康泥和爹玩脱脱游戏时,会不会哭?”
“窝在怡红院康到辣里的小姐姐,哭滴可带劲咧……”
“哎呦,凉啊,窝滴凉咧,泥轻点打!窝……窝地小揪揪啊!”
“凉,凉,过年阔不能打孩子滴!打完孩子一年都不吉利……”
“老娘抽的就是你!”杨婉云追得气喘吁吁,鸡毛掸子舞得虎虎生风。
“你个小兔崽子,胆肥了啊!竟然敢跑怡红院那种地方!”
“说,你什么时候去的?都和谁去的?那怡红院你知道是什么地方啊,你才多大,那种地方你也敢去?”
许呦呦一手抱着脑袋,一手抱着屁股,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短腿都快跑出残影了。
“呼~呼~窝嗦窝嗦!窝们班杨越他爹,被他娘从怡红院光溜溜地揪出来,小朋友们都喊他花爹!”
“窝……窝就是好奇而已嘛……朱静言就带着窝钻了怡红院滴狗洞……窝俩就爬进去咧……”
“啊啊啊啊……凉啊,轻点轻点,疼……疼啊……”
“凉啊,泥放心好了,怡红院辣些姐姐,玩脱脱游戏,肯定米有泥强悍——”
“许呦呦!!!”
“凉啊,别打咧,窝……窝以后再也不去了!”小家伙抱头鼠窜,“就算爹爹去,窝都不会去滴!”
顾振宇:……
你可真是爹的好大儿啊!!
杨婉云终于停了下来,转头看向顾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