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霓缓缓呼出一口气,肚子的疼明显增强,她靠近,抬手再次狠狠甩向齐雾的脸,“这些话你敢当着贺聿深的说给他听吗?”
齐雾哭红了双眼,胡搅蛮缠,“我要去深澜找阿深哥哥,我要去给他告状,让他回去修理你。”
她拿起包,特意撞了下温霓的肩膀,威胁,“我现在就去深澜,阿深哥哥看到我的脸肯定会心疼的。”
温霓憋着一口气,“去,谁不去谁他妈是王八蛋!”
齐雾踩着高跟鞋,哼哼地走了。
温霓跌坐在沙发上,腹部的抽疼让她的心很慌,她调整呼吸,疏解心中的郁气。
齐雾站在门口,多方位寻找角度,拍下脸上的打痕。
温霓心想,贺聿深要是敢站在齐雾那端,要是今晚质问她为何打齐雾,她明天就揣着孩子走。
齐雾这事解决不了,她再也不回霓云居。
可是齐雾的某些话进了耳朵,很难驱赶走,这几日的甜蜜温情以及孩子的到来让温霓近乎忘记这段婚姻因什么开始。
现在支撑天平的支柱没了,那么天平要如何平衡呢?
温霓腹部隐隐疼痛,她不敢耽误时间,立刻驱车赶往医院。
好在虚惊一场。
医生:“如果决定要这个孩子,什么天大的事都不算事,保持心情愉悦;如果不打算要这个孩子,越早预约流产手术对你的身体伤害越小。”
温霓的声音冷冰冰,“我没说不要。”
医生解释,“我看你一个人来,以为不打算要。”
温霓不想再和医生琐碎的沟通,她这会烦透了。
走出医院走廊。
碰上一对夫妻。
女人刚查出怀孕,手里握着报告单,男人护着女人,生怕她摔着碰着了。
女人骄傲地说:“我就说最近身体不对劲。”
男人心疼地说:“傻姑娘,要开始受罪了,还在这乐呵呵的。”
女人忽而抱住男人,“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不觉得这是在受罪,我很期待宝宝的到来,这一刻,我等了好久好久了。”
男人哽了哽,“可我不舍得。”
女人:“有你这句话就好。”
男人:“大富大贵我这辈子是不可能了,但我跟你保证,有没有孩子我都会是最开始的那个我,你的每一次产检我都不会缺席,我能保证我父母不刁难你,我也会尽全力让他们把你当成女儿一样爱护。”
女人露出幸福笑容,“爸妈对我已经很好啦,都快把我宠成公主了。”
男人却觉得不够,“不够。”
女人:“够啦。”
男人:“够什么够,你有时太懂事了。”
温霓偷窥着别人的幸福,她已经无法再等,也觉得是时候该告诉贺聿深了。
今晚必须告诉贺聿深。
她甚至有些想象不出贺聿深陪同她产检的画面。
他会喜欢小孩吗?
温霓真的不确定,却也不想自我消耗。
她的手机响了一声。
贺聿深:【今晚早些回家。】
温霓回:【好的。】
经过齐雾这一遭,温霓有点累,身心疲倦。
温霓提早回家,浅浅地睡了一觉。
贺聿深回到霓云居,换上拖鞋,目光扫过温霓的鞋子,问齐管家,“太太在哪?”
齐管家如实说:“太太今天看起来很疲惫,吃了点水果,说要上楼睡一会,让我们不要喊她吃晚餐。”
“几点回来的?”
“太太回来的早,五点多一点就回来了。”
贺聿深快步上楼。
屋内黑沉沉一片。
贺聿深坐在床边,透过窗外的光看向温霓秀气的脸蛋,她睡颜恬静,双臂盖在暖和的被褥下,睡姿乖乖巧巧。
如果和温霓生个女儿,是会像他多一点还是像温霓多一点?无论像谁,无论是女儿还是儿子,他都不会让孩子重蹈他和温霓的路径,他要孩子快快乐乐的成长,给孩子一个完整充满爱的童年。
总之,绝不能把孩子养的太乖。
他的女儿和儿子都可以做小霸王。
这么一想,期待的心翻涌而来,达到了顶峰。
一颗心雀跃涌动。
他很想让温霓给他生个孩子。
贺聿深坐了会,下楼。
齐管家:“先生,您要先用晚餐吗?”
贺聿深交待齐管家加两个菜,“等她醒来,一起用餐。”
齐管家多问了一句,“那要是太太今晚不醒来,咋办?”
贺聿深觉得齐管家最近的话特别密。
齐管家意识到问题,连忙说,“怪我嘴快。”
“最迟十一点,我会叫她醒来吃点东西。”贺聿深眼里尽是心疼,“工作一天,不吃点东西怎么能行。”
齐管家捕捉到先生眼里的爱意,真心为两人高兴,“太太若是知道您的心意,一定会很开心。”
这算哪门子心意。
贺聿深前往书房处理公务。
时针无声走动。
温霓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中有个女人抢贺聿深,贺聿深竟然没有站在她这边。
他怎么能帮别的女人说情。
温霓胸口憋着气,拿起枕头用力挥了两拳,“贺聿深,你要是敢,我就不要你了。”
“我带宝宝远走高飞。”
“气死我了。”
她从床上下来,深吸一口气,越想越气,“你怎么能帮别人说话。”
“太过分了。”
温霓来来回回走了几圈,碰到手机,才想起来看时间。
马上十点半了。
也不知道贺聿深回来没有。
若是没回来,今晚罚他睡书房。
温霓去客厅,着急地问齐管家,“先生回来了吗?”
齐管家指着温霓喜欢的菜,“早回来了,先生看您在睡觉,陪了您一会,又交待我们加两道菜,然后去书房处理公务了。”
“我刚刚给他送茶,正在和国外那边的公司开会。”
温霓心中的郁闷消散不少,“我上去看看。”
齐管家:“太太,您喊先生下来吃饭。”
温霓眼尾漾开柔光,“嗯,他不下来,我也把他绑下来。”
齐管家看到太太跑着上楼,明明几步路的距离,太太那么迫不及待。
书房的门没关。
温霓推门进入,书桌前空荡荡的。
贺聿深不在。
温霓软绵绵地喊了声,“贺聿深?”
无人回应。
温霓应该退出书房,可她眼尖的发现贺聿深电脑键盘上的婚前协议书。
她的那一份在卧室,这一份是贺聿深的。
温霓悄声走过去,心往下沉了沉。
她不死心地靠近,呼吸难滞,真是那份婚前协议书。
贺聿深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要把婚前协议书拿出来?
温霓不敢猜测,不敢想,掌心扶着桌面,勉强站稳。
他要离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