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仁医院,住院部。
盛念夕上午刚把所有病房查完,周护士慌忙跑来:
“盛医生,你怎么还在这呢?出大事了!楼下有人拉横幅,说您收了红包把人治坏了。记者也来了,正在直播。”
盛念夕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白纸黑字,写着“济仁医院盛盛念夕医生草菅人命,收受贿赂。”
赵金秀的女儿站在最前面,对着镜头哭。
盛念夕对赵金秀有印象,胃癌手术,术后恢复良好,出院两周了。
周护士急得不行:
“盛医生,这事影响恶劣,要是传到沈院长那边,恐怕您就要被...”
盛念夕心头一凛,这也是她最担心的。
无论如何不能影响医院的声誉,不能让沈院长对她失望。
“我下去解决。”盛念夕说着,快步往电梯方向走。
与此同时,院长办公室。
沈聿修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他集团下面刚成立的聿飞航空,新机型的资质文件。
傅深年是他邀请过来的,可以帮聿飞航空认证资质的国航机长。
傅深年坐在沈聿修对面,认真翻看完每一页资料后,抬起头:
“沈总,资质认证的事,我这边没问题了。”
沈聿修点了点头,正要开口。
门被敲了两下,杨骏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对。
他看到傅深年,犹豫了一下。
“说。”沈聿修的语气没变。
“沈总,盛医生出事了。楼下有患者家属在闹,说她收红包治坏人,记者也来了。”
傅深年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他没说话,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深年,你去干什么?”沈聿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傅深年脚步没挺,背影都透着担心。
“你去能解决什么问题?”沈聿修的语气没变,不高不低。
傅深年顿住脚步,转身,面色冷肃:
“我绝对不会在明知她有困难时,让她独自一个人面对。”
沈聿修看着他,没再说话。
傅深年果断拉开门,疾步离开。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杨骏低声问:
“沈总,需要我去解决吗?”
沈聿修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不用。我想看看她自己怎么解决问题。她不是那种等着别人来救的小白花。如果是那样,我也就不会选她了。”
楼下。
横幅还在,记者还在,赵金秀的女儿还在哭,局面愈发混乱。
傅深年刚想冲过去,就看到盛念夕一身白大褂,从楼里走出来。
她纤细笔直的身影,穿过人群,径直走到赵金秀女儿面前。
“宁女士,你母亲的手术,全程有记录。术后恢复情况,每天都有病程记录。出院时切口愈合良好,你签字确认过。要不要看看你自己的签字?”
赵金秀的女儿愣了一下。
“我...我不看那些,我母亲现在出现问题了,你收了红包,草菅人命!”
“首先,我没收你红包,你说我收你红包,要拿出证据,不然,就是污蔑,我可以报警。”盛念夕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全场因为这番话,静了下来。
因为盛念夕太冷静了,丝毫没有一个肇事者该有的心虚。
反倒是宁兰,她眼神不对。
她旁边那个举着手机的人往后退了一步。
盛念夕落落大方转向镜头方向,甚至还用手拨正了摄像头。
“赵金秀女士当时的出院手续俱全,稍后我会发出来,关于术后感染,是出院后发生的,对此我会协调医院组织专家会诊,费用我来承担。但如果有人利用这件事恶意造谣,我也会追究到底。”
她说完,看向宁兰:
“说我收红包的证据呢?拿出来!”
盛念夕最后几个字的语气很重。
吓得宁兰身子一缩。
身后,围观人群彻底安静下来。
有人默默地关了直播。
盛念夕看着宁兰:
“要么,我现在报警,要么,你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上楼找我,不然,今天这事没完。”
说完,转身就走。
宁兰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地上。
傅深年站在人群之外,看到盛念夕整个人都在发光,魅力四射。
好耀眼,像太阳一样。
他久久移不开眼,胸膛里的那颗心脏,也为盛念夕跳动得更加剧烈。
办公室里。
盛念夕看了眼墙上的钟。
二十分钟了。
“咚咚咚。”
宁兰低着头走进来,畏畏缩缩。
“坐。”盛念夕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宁兰坐下来,不敢看盛念夕:
“那个,盛医生,有点误会,我处理好了,我没文化,你别和我一般见识,反正,这事也对你影响不大,你就别......”
“谁指使你的?”盛念夕懒得听她说那么多。
宁兰身子一颤,忙摆手:
“没人,没人,是我糊涂了,我没...”
盛念夕把座机推到宁兰面前:
“给她打电话,让她过来,我没耐心听你说这些,刚才等了你二十分钟,这次,我只给你三分钟。”
宁兰傻眼了,满脑子都是‘怎么办,怎么办?’
“已经过去一分钟了。”盛念夕提醒。
盛念夕把手机拿出来,当着宁兰的面,敲下110三个数字。
“你不打,我就打,我之前给你母亲看病时,你母亲说你丈夫一家对你比较苛待,我原本还挺同情你,现在看来,你并不值得同情,等警察来了,你丈夫也会知道...”
“不不不不,我打,我打,你别告诉我男人!”
宁兰颤抖着手拨出电话。
“那个,安,安小姐,我这里出了点问题,你来一下,不然,他们要报警,我只能把你说出去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骂了什么,宁兰下意识把话筒拿远。
盛念夕敲了敲桌子:
“她应在就在附近,等着看热闹,让她十分钟之内,必须到我面前。”
十分钟之后。
安琪进来了。
她穿了一件黑色连衣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一进门,直接嚷:
“盛念夕,你什么意思?”
盛念夕没看她。
“你用两万块钱收买宁兰,宁兰已经把转账记录给我了。”
“你威胁我?我会怕你?”安琪笑了。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自己说清楚是谁指使的。第二,等警察来找你。”
安琪掐着腰:
“你这套,吓唬吓唬宁兰那种女人可以,想吓唬我,别白费心思,我之所以肯过来,是想看看你,告诉你,你惹了我,今天不成,还会有下次,我会一直咬住你不放,反正我现在被你害成了无业游民,你却好端端地坐着大夫,看咱们谁怕谁!”
盛念夕也笑了:
“你背后的那个人还挺有本事,给你了不少幻觉,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
安琪被说中,丝毫不掩饰得意:
“你说对了,我背后的确有人,但他是谁,你不配知道,告诉你,能吓死你。”
盛念夕觉得好笑:
“哦?是么?傅深策这三个字,怎么吓到我的?我很想知道。”
当她说出‘傅深策’三个字时,安琪原本得意的脸,瞬间垮掉。
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