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他干什么？”明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呼呼的风声
“王叔爆料了傅深年的身世。您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不可能。”明禾的语气很肯定，“王承恩不会那么做。”
“沈院长查到的，不会有假。”盛念夕攥紧手机，“所以我才找您，您能联系上他吗？”
“我在南美。”明禾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今晚的飞机，到时候再说。”
“您几点落地？我去接您。”
“不用了。”明禾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冷不热，“你现在和傅深年又没关系。你一个前女友，操什么心？安心和沈聿修谈恋爱，准备做你的沈太太。他的事你别掺和了。”
盛念夕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怎么了？不爱听了？”明禾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盛念夕深吸一口气。
“好，算我多管闲事了，傅深年的事，我不问了。”
她挂了电话。
站在路灯下，气得手发抖。
一个傅深年，一个傅深年的亲生母亲，都够人受得。
第二天。
盛念夕照常去医院，上午查房，下午整理数据。
该做什么做什么，不想再理会网上的任何事。
她把自己埋进工作里，一直忙到下午四点。
“盛阿姨！”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走廊那头跑过来，扎着两个小丸子，穿着淡绿色的连衣裙，像一颗软软糯糯的薄荷糖。
沈知意扑过来，一把抱住盛念夕的腿，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盛念夕蹲下来，抱住她的小身子：
“知意，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呀。”沈知意的小手抓着她的白大褂，“上次你陪我去上钢琴课，老师还说你漂亮。我也觉得你漂亮，有气质。今天我有舞蹈课，你陪我去好不好？”
盛念夕看着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心软了。
“好。”
舞蹈教室在一家艺术中心，落地窗，木地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明亮的地面上。
沈知意换好练功服，扎好丸子头，像一只小天鹅一样蹦蹦跳跳地进去了。
盛念夕坐在家长休息区，手里端着咖啡，等着。
没过多久，沈知意跑出来，拉着盛念夕的手。
“盛阿姨，我好朋友也在，你跟我来，我给你介绍！”
休息区另一头，一个比沈知意稍大点的小女孩正在喝水。
旁边站着一个男人，背对着她们，正在打电话。
“知意，这是我的好朋友赵恬恬！”
两个小女孩抱在一起，笑得眼睛弯弯的。
盛念夕笑着打招呼，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个背对着她们打电话的男人。
“傅总的事我知道了，晚上几点？我过去看他。”那人的声音低沉，语速很快，“行。薛乔兮在那边照顾他？那就好，她是医生，比我们懂。”
盛念夕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没有转头，假装在看手机，耳朵却竖了起来。
“傅深年这阵子太拼了，低血糖晕倒了，加上一直睡不好，铁打的人也扛不住。有乔兮在，应该能恢复得快些。”
乔兮。薛乔兮。
盛念夕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行，我现在陪我女儿，等会儿下课，我去医院，你让乔兮先盯着。”
赵家骏挂了电话，转过头来。
看到盛念夕，愣了一下。
“盛医生？”
盛念夕抬起头，认出了他。
“赵总。”
赵家骏笑了，走过来。
“上次在会所，您救了我爸。我一直想找机会当面道谢。没想到在这遇见了。”
“应该的。”盛念夕笑了笑，看了一眼正在和沈知意玩耍的赵恬恬，“您带孩子？”
“我女儿，恬恬，来上舞蹈课。”赵家骏看了一眼沈知意，“您也带孩子？”
他是知道沈知意的身份的。
“嗯。”盛念夕没有解释。
沈知意跑过来，抱住盛念夕的腿，仰着脸对赵恬恬说：
“这就是我妈妈，漂亮吧？”
赵恬恬认真地看着盛念夕，奶声奶气地说：
“好漂酿呀。”
赵家骏笑了笑，一副了然的表情。
他没有多问，但盛念夕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想茬了，他以为她是沈聿修的未婚妻。
盛念夕懒得解释。
“赵总，我刚才听您打电话，傅总他...”盛念夕顿了一下，语气自然地像在随口聊天，“他没事吧？我在网上看到新闻了。”
赵家骏叹了口气。
“低血糖，加上前段日子一直睡不好，累倒了。不过没什么大事，休息几天就好。”
“那就好。”盛念夕点了点头，“现在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赵家骏犹豫了一下。
他以为盛念夕是沈聿修的未婚妻，沈家和傅氏有合作，这些事告诉她应该没问题。
“傅总说他有办法，但我们担心啊...”他又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沈总发了那封邮件，时间挺紧迫的。不过话说回来，都是生意场上的人，能理解，我没别的意思。”
盛念夕笑了笑。
“我明白。”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
“刚才听您提到薛医生，也是医生？”
赵家骏没多想：
“对，乔兮刚从国外回来。她是傅总的青梅竹马，两家从小就认识。她学医，之前在国外做航医。这次回国进国航，就是因为当年和傅总的约定，傅总当机长，她做航医。结果傅总停薪留职来傅氏了，她扑了个空。”
赵家骏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就留下来帮忙了。现在傅总身体出了状况，她去照顾了。”
盛念夕握着咖啡杯，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
“青梅竹马，那感情应该很深了。”她笑了笑。
“可不是，相当于从小一起长大的。乔兮对傅总，那是真没的说。”赵家骏看了一眼手表，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哎，我说多了。您别介意。”
“没什么。”盛念夕放下咖啡杯，“能理解。”
赵家骏笑了笑，转身去招呼女儿。
盛念夕坐在那里，咖啡已经凉了。
赵家骏带着赵恬恬走了。
沈知意跑过来，拉着她的手。
“盛阿姨，你怎么不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