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客套话,也是敷衍。
“这倒也是。”傅时深点点头,不否认,“但我知道的出色的女性会更喜欢刷存在感,毕竟这个社会对女性的认知还是有偏差的。”
温婳也很直接:“我可能是一个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的人。我觉得专业的事情专业的人来做,我只要做好决策就好了。”
“有道理。”傅时深点头。
两人的交谈都显得云淡风轻,好似没多少的重点。
甚至就连合作的内容都没提及。
一直到服务生上了菜,这样的交谈才结束。
温婳低头安静的吃饭,顺便看了一眼傅时深的方向。
然后温婳更沉默了。
因为在温婳的记忆里,傅时深绝对不碰辣的东西。
现在这人竟然在慢条斯理地吃着。
甚至是面不改色。
温婳看得出来,傅时深不是在演戏,是真的吃了。
“傅总,菜色如何?”温婳抬头,淡定地问着傅时深。
傅时深笑了笑:“味道不错。”
温婳不动声色:“嗯,这家的川菜厨师是拿过奖的,蒜泥白肉是精髓。其实川菜并不算辣,更多的是麻和香。”
傅时深嗯了声,没否认温婳的说辞。
他依旧在安静的吃着。
傅时深吃的太安静,反倒是让温婳不太自然了。
气氛忽然变得几分尴尬起来。
温婳是主人,自然不可能让气氛太尴尬。
她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傅总是江州人,江州吃的清淡,我还以为傅总不吃辣。”
傅时深挑眉,不动声色的看着温婳:“我太太喜欢。”
这句话,倒是让温婳安静了一下。
下意识的,温婳就把这个太太和姜软联系在一起。
现在姜软是名正言顺的傅太太。
当年他们的感情有多好,温婳比谁都清楚。
何况,现在他们结婚,还有了一个孩子。
傅时深为姜软改变是在情理之中。
但很快,温婳微微拧眉,记忆中姜软不吃辣。
姜软的任何习惯都是跟着傅时深来的。
就好似自己为了傅时深改变了所有的喜好一样。
温婳想不明白。
但在表面,温婳也很淡定。
反倒是傅时深继续说着:“不是现在的太太,是我前妻。”
这一次,温婳愣怔。
是没想到傅时深主动提及了自己。
而温婳的记忆里,傅时深从来不会记得自己的任何喜好。
再说,她和傅时深结婚后,吃辣的习惯其实已经戒掉了。
是这些年,她不想停留在过去,才一点点的重新开始。
是做自己。
“抱歉。”温婳很快回过神。
这抱歉也合情合理。
当年傅时深和温婳闹的不可开交,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后来温婳死了。
现在提及的就是一个故人。
“无妨。”傅时深好似没太放在心上。
温婳嗯了声。
气氛又沉默了一下。
“温总,你知道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想起了谁吗?”傅时深忽然问着温婳。
温婳表面不动声色:“您说。”
“我前妻。”傅时深,“我知道你们不是一个人,但是你们的眉眼很像,另外她也叫温婳。”
“很巧。”温婳淡定的应了声,“不过世界上相似的人应该不少。”
“你们性格完全不同。”傅时深继续说着。
温婳就只是在听。
多年前,她就知道傅时深对自己的厌恶和恨。
加上后来他们闹的水火不容,早就没了回头路了。
所以温婳不认为,傅时深会在事后再去想,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的脾气很好,性格也很温柔,不会反抗任何事情。谨小慎微的活着。”傅时深反倒是继续说了下去,“你不一样,你自信,明艳,大方,是一个上位者。”
温婳在听着,但在心里却笑得嘲讽。
温婳知道,现在的自己,才是真实的自己。
身为傅太太的温婳,是因为爱傅时深,才改变了自己。
努力地变成傅时深需要的人。
那些年的温婳,做的都不是自己。
只是现在温婳并没解释的意思。
那个温婳,已经死了。
她很淡的笑着:“所以傅总这话是告诉我,我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在给傅总找麻烦吗?”
很大方,也很直接,倒是没多少动怒的意思。
“那不至于。”傅时深低头喝了口汤,“温总还是很好相处的。”
温婳淡笑不语。
傅时深把汤碗放下,手机震动了一下。
上面是程铭的消息。
程铭:【傅总,IGM的人,一点都不肯退让。】
傅时深低头在看着,没说话。
温婳不动声色的坐着,大抵也知道是谁发的消息。
傅时深不主动提及,温婳也不会主动提及。
但温婳心中有杆秤。
她当然不能让傅时深跑了。
所以自然要进退得宜。
团队的人强势,她这里就会妥协后退一步。
傅时深才会入坑。
只是和傅时深打交道,温婳很谨慎。
“温总。”傅时深不再看手机,而是看向温婳。
“您说。”温婳很是淡定。
傅时深依旧不疾不徐:“我们在合作上,可能有一定的理解出入,你我团队的人谈判的不太顺利。”
“所以傅总要在饭桌上和我谈这件事?”温婳要笑不笑,问的也很直接。
傅时深不否认也不承认。
对温婳,他有兴趣。
但这样的兴趣是来自于他记忆里的温婳,而非是对面前温婳这个人。
所以他也不可能在港城一直纠缠这件事。
若不是傅京尧意外发烧在港城,他原本今天签完合约就要离开港城。
所以面对温婳的话,傅时深在安静片刻后点点头。
“温总是一个聪明人,不如就敞开了说。傅氏集团确实需要IGM的技术,只是温总提出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但是有前提。”傅时深的口吻变得严肃。
“傅总请说。”温婳也没拒绝,笑着看着傅时深。
“IGM要入骨,而不是单纯的提供技术。毕竟主动权在IGM手上,那么IGM随时叫停的话,傅氏只会陷入被动,我身为负责人,不可能不为整个集团考虑。毕竟投入的资金过大,我还要为集团的股东负责,对吗?”傅时深淡淡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