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温婳把筷子放下来。
“傅总,我吃饱了。”温婳从容说着。
她的眼神落在傅时深的身上,隐隐有了一丝的不耐烦。
纠缠太久了。
从最初到现在。
所以温婳的耐心很容易消失不见。
偏偏《如意》却不上不下的被傅时深卡着。
不是不能耽误。
而是耽误不了太久。
她不会给姜软轻松逃脱的机会。
她的身份也不可能隐瞒太久的时间。
不然的话,她今晚不需要出现在这里。
“我这么说,老洋房是我母亲娘家的资产,虽然现在在我名下。但是那对于高家而言很重要。最初,剧组来谈的时候,并没涉及到主楼,所以我答应了。但现在我却发现,剧组的主要场景都在主楼。而且有些爆破会对主楼造成毁灭性的打击,所以我拒绝了。”
傅时深字字句句都在理。
甚至让温婳反驳不上来。
但温婳还是镇定的看向傅时深:“若是傅总担心这个的话,我让剧组做出安全的方案,保证房子不受损。”
她说的从容。
可她却很清楚的知道。
傅时深的要求不是这些。
何况,剧组租用老洋房,付出的代价,远比修复来的还高。
更是小心翼翼。
所以这些问题,傅时深根本不需要担心。
不然他之前也不会答应。
而温婳的话音落下,傅时深就只是笑着看着温婳。
在这样的笑意里,温婳看见了猎物掠夺的刺激。
“傅总有要求可以直接说。”温婳依旧镇定。
“直接说吗?”傅时深双手交叠,整个人都显得慵懒。
但却不是无害。
而是在蠢蠢欲动的猎豹,死死的盯着自己的礼物。
恰好,她就是猎豹嘴里的猎物。
“是。”温婳并没回避傅时深的眼神。
忽然,傅时深站起身。
温婳的心跳随着他的动作加速。
她依旧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一直到傅时深走到温婳的边上。
这人的步伐很轻,却足够让人感觉到压力。
几乎是在瞬间,温婳有些冷汗涔涔。
她看着傅时深弯下腰,双手就这么撑在饭桌的边缘。
甚至傅时深都没碰触到自己。
她却已经彻底落入傅时深的禁锢之中。
她的肌肤感觉的这人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压低的声音,一字一句从薄唇说出,清晰无比。
“温婳,我的目的是你。”傅时深没有遮掩,言简意赅。
好似之前的你来我往,都已经让他没了兴趣。
现在的傅时深就是明晃晃的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甚至看着温婳的眼神都带着掠夺。
是一种志在必得的果断。
少了之前的温吞。
更是让温婳变得紧绷。
但在表面,温婳却始终冷静。
她嗤笑一声,直视了傅时深。
傅时深从容起身,单手抄袋,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温婳。
“傅总,你我上了一次床,您是食髓知味了?”温婳问的直接。
傅时深不知道是承认还是否认,很寡淡的嗯了声。
这种直白,反倒是让温婳有些手足无措。
她的手心汗涔涔的,捏着自己的随身包。
但说出口的话却依旧从容:“傅总,您是不是忘记了,我已婚,您也已婚。”
“然后呢?”傅时深不动声色反问为温婳。
一句话,温婳就被堵住了。
大抵是撕破了这一层遮羞布。
傅时深连虚伪都不需要掩饰了。
眼底的赤裸变得更为直接。
“傅总知道你我纠缠不清,被曝光有什么后果吗?”温婳反问。
“又如何?”傅时深毫不客气,“我和沈珏素来不和,不管是江州还是港城都不是秘密。就算曝光,那无非就是男人之争,也合情合理不是吗?”
温婳:“……”
“再说……”傅时深的口吻变得咄咄逼人。
温婳下意识的起身。
而傅时深的手已经捏住了温婳的肩膀。
力道不大,但足够让温婳没办法动弹。
她重新坐了下来。
傅时深的身形压低,双手撑回桌子的边缘。
“你和沈珏,难道是真爱吗?”傅时深的话里带着几分的戏谑,“你和他结婚,不是因为沈珏要沈家股权吗?”
温婳:“……”
“退一万步说,你这么聪明的人,会不知道沈珏心里藏着谁?”傅时深把问题放到了温婳的面前。
温婳回答不上来。
傅时深好似完全不介意。
他的薄唇几乎是咬到了温婳的耳朵。
这样的热气,压的人心跳越来越快。
“我的前妻,恰好也和你同名。温婳,不觉得这太巧合了吗?”傅时深这才慢条斯理的把话说完。
温婳在这样的话里,安静的看向傅时深。
“所以,你们的意气之争,我是牺牲品?”温婳安静反问傅时深。
“不算是。”傅时深这才彻底松开温婳,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两人再一次变成了面对面。
温婳没当即开口,而是耐心的等着傅时深把话说完。
“是因为恰好我对你有兴趣。可能是你和她很像,也可能你的身体让我有了兴趣。我不喜欢惦记人的感觉,久了或许就腻了。”傅时深就连这样的话都说的坦荡无比。
“我若是不答应?”温婳看向傅时深。
傅时深就这么看着,倒是也不生气。
忽然,他笑出声。
笑的温婳有些胆战心惊。
“温婳,你会答应。”傅时深说的笃定,“你若是不想答应,你根本不会主动来找我。既然主动了,就证明你对我也有想法,不是吗?”
傅时深多敏锐的人,怎么会觉察不出温婳的半推半就。
温婳倒是在这样的话里,心惊肉跳。
是真的被傅时深给惊到了。
就好似自己在他面前仍旧是一张白纸。
轻易的就会被看穿了。
“我的耐心不好。”傅时深把话说完。
他倒是没逼着温婳给出答案。
但这样的姿态,却给了温婳极大的压力。
而后是傅时深主动结束这个话题。
“我送你回去,明天见。”傅时深已经站起身。
之前胁迫温婳的傅时深不见了。
现在的傅时深变回了那个衣冠楚楚的人。
温婳定了定神,也跟着站起身。
傅时深不提,温婳也不会主动把自己绕进去。
很快,傅时深买了单。
他带着温婳朝着门外走去。
两人低调的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