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傅时深起身,从容地离开局长的办公室。
他也没回到关押室,低调地朝着外面走去。
程铭安静地跟着傅时深。
傅时深看向程铭:“当年车祸的事情,你确定一下,姜软从哪里知道这个消息的。当年的消息是否有泄露出去,我要确定到每一个人。”
傅时深的口吻严肃,不带任何玩笑的成分。
“是。”程铭应声。
但程铭很快就继续说着:“理应是不可能。包括过世预警的家属,还有司机的家属都不知道情况。但是我会把每一个参与其中的人,都复盘一遍,包括当年的记者。”
“尽快给我答案。”傅时深低声命令。
“是。”程铭点头。
傅时深交代后,这才从容地朝着警局外面走去。
记者也已经注意到了傅时深的车子,所以都已经在侧门等着了。
在傅时深出来的时候,记者冲了上去。
“傅总,姜软是不是蓄意谋杀?”
“傅总,姜软为什么要对一个孩子下手,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傅总,姜软动手,是因为你和温总最近的暧昧绯闻吗?”
……
记者的问题一直都很尖锐。
但傅时深没有回答,沉着脸低调的上了车。
程铭礼貌地看着记者:“抱歉,在结果没出来之前,傅总不回答任何问题。”
而后程铭也上了车。
保镖当即走上前,拦住了记者。
傅时深的车子顺利离开。
在车上,傅时深给温婳打了一个电话,但温婳的手机依旧无人接听。
傅时深看着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就在腿上敲打规律的节奏。
但在表面,他不动声色。
“去瑞金。”傅时深命令司机。
“是。”司机应声。
车子朝着瑞金的方向开去。
因为温婳带着沈知岁在瑞金。
这是江州的媒体都知道的事情,傅时深稍微问一嘴就会知道温婳的行踪。
而后傅时深没再开口,手机的屏幕也逐渐暗淡了下来。
一直到车子在瑞金的停车场停靠下来。
傅时深下了车,没让程铭继续跟着。
他低调地朝着vip楼层的检查室走去。
vip楼层已经戒严了。
傅时深来的时候,保镖没拦着他。
他很快就在检查室里找到了温婳和沈知岁。
沈知岁还在做检查。
但是头部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包着纱布,乖巧的配合医生做检查。
她的小脸委屈巴巴的。
眼底还是看得见的害怕。
毕竟从小沈知岁都是在蜜罐里长大,什么时候遇见这么荒唐的事情。
现在想起来,她还觉得后怕的多。
“岁岁,好点了吗?”傅时深安静的朝着沈知岁的方向走去。
沈知岁点点头,但很快又摇摇头,扁着嘴委屈巴巴:“痛痛。”
她指着自己的脑门说着。
傅时深走到她的面前,半蹲下来,温柔的看着沈知岁:“对不起,岁岁。”
傅时深越说,沈知岁越是觉得委屈。
原本安静下来的小家伙,一下子又想哭了。
漂亮的大眼氤氲着雾气,开始抽泣。
傅时深倒是耐心的哄着:“别哭,乖乖听医生的话,等好了,我带你去迪斯尼好不好?”
沈知岁委屈巴巴的哼了声:“好,说话算话哦,拉钩上吊一百年不骗人。”
“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骗人。”傅时深也很配合。
沈知岁还是抽泣了好一阵。
傅时深一直哄着。
直到沈知岁彻底安静下来。
傅时深这才起身。
他看向温婳。
温婳全程都很安静,显然没打算和傅时深交谈的意思。
傅时深倒是也能理解。
毕竟沈知岁出事,温婳还能谈笑风生那才是不正常的。
何况,傅时深感觉的出来温婳对沈知岁的喜欢和在意。
他安静了一下,好似在斟酌要怎么和温婳开口。
恰好就在这个时候,护士把之前的检查单送了进来。
是沈知岁的检查单。
傅时深看了一眼,虽然护士没给他。
但傅时深的视力很好。
加上沈知岁的血缘在第一行,他一眼就看见了。
这下,傅时深安静了下来。
因为沈知岁的血型,竟然和自己一样,是极为稀少的血型。
这个血型,傅时深从来没对外说过。
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而他会单独储备血,怕意外发生。
傅时深更清楚地知道,这个血型,只要他有女儿,百分百就会遗传。
傅京尧是儿子,所以遗传的并非是这个血型。
所以,看见沈知岁是这个血型的时候,傅时深是真的意外了。
他想到了当年自己和温婳的女儿。
还活着的时候,医生检查时也做过血检。
那个孩子的血型和自己也是一样的。
而这件事,当年的温婳并不清楚。
傅时深和温婳的关系,不可能到他把血型都告诉温婳。
就算是姜软也不知道。
“温婳。”傅时深忽然叫着温婳的名字。
温婳拧眉:“傅总要和我谈什么?”
温婳下意识地认为是姜软的事情。
现在她和傅时深能谈的也只有这件事。
她很平静的看向傅时深。
结果傅时深问的问题却让温婳的眉头拧起来了。
“岁岁是这个血型的?”傅时深单手抄袋,问的很随意,“我很少看见这种血型。”
这问题冷不丁的让温婳拧眉。
沈知岁是自己的孩子,温婳知道沈知岁的血型很特殊。
但她没多想过。
毕竟给沈知岁检查的医生都明确说了这一点。
将来除了心脏手术的难度外,另外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血型的匹配太少了。
沈家这些年也全都在给沈知岁储备血液,是真的很困难。
这也是为什么,温婳不能让沈知岁受伤。
今儿的意外,才让温婳如此震怒的关系。
不管这个人是不是姜软,温婳都会发疯。
只是温婳也没想到,傅时深提及的是这个问题。
“有问题吗?”温婳冷着脸问着。
“没什么,只是这个血型很少见,所以看见的时候有些意外。”傅时深不疾不徐地说着。
“她的父母肯定有同样血型的人。”温婳没打算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傅时深嗯了声,倒是也没说什么。
但是有些事情一旦落了根,就容易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