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京尧是真的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才摇头:“我虽然有点遗憾,但是我觉得我不会难过,我只要爹地在就好了。”
傅时深低头轻笑出声,捏了捏傅京尧的鼻尖。
“但是我觉得,妈咪不会愿意离婚的。”傅京尧低头说的很安静。
他对姜软是了解的。
因为傅京尧太期待一个妈妈了。
所以姜软的人任何举动,傅京尧都能轻而易举的觉察到。
只有傅时深在的时候,姜软才会对自己好。
纵然是很虚伪的好。
傅京尧都会觉得心满意足。
所以他不认为姜软会愿意离婚。
“这些事情,我来处理好吗?”傅时深安静的看着傅京尧。
傅京尧点点头,倒是很乖巧。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都变得严肃了几分。
“爸比,你和妈咪离婚,是因为姨姨吗?”傅京尧很敏锐的问傅时深。
傅京尧再小,也可以感觉的出来傅时深对温婳的不一样。
而面对傅京尧的问题,傅时深倒是淡定:“你喜欢姨姨吗?”
“挺喜欢的。”傅京尧不否认。
只是面对这个事实,傅京尧终究还是有点别扭的。
傅时深低头轻笑一声:“那她当你妈咪好吗?”
这话,让傅京尧愣怔,一时半会不知道要点头还是摇头。
但傅时深好似也没逼着傅京尧给答案。
“行了,先去吃饭。”傅时深主动转移了话题。
傅京尧被动的被傅时深牵着手,朝着餐桌走去。
管家把晚餐端上来。
傅京尧低头乖巧的吃饭。
傅时深倒是没说话,陪着傅京尧吃饭。
但到嘴边的话,傅时深没多说。
父子俩安静的把饭吃完。
傅时深如同往常一样陪着傅京尧。
然后他安静了一下。
因为他看见了傅京尧和温婳的合影,是在迪斯尼拍摄的。
照片里,傅京尧冲着温婳笑,很是开心。
这是这么多年来,傅时深第一次在傅京尧的眼底看见了光亮。
一个属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才有的光芒。
而之前,傅时深从来没在傅京尧的身上见过。
但在这个角度,傅时深的眸光微沉。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别的。
他竟然真的觉得傅京尧是温婳生的孩子?
“爸比?”傅京尧主动解释,“是姨姨用拍立得给我拍的,我很喜欢。”
“嗯,很好看。”傅时深点头回应。
傅京尧笑着把照片仔细的放到相册里。
就在这个时候,傅京尧的手机振动。
傅时深下意识的看了一眼。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
因为上面是温婳的对话框。
呵,真好。
温婳把自己删了,竟然还留着傅京尧的微信。
“你和她在聊天?”傅时深问的很随意。
“是呀,我在问姨姨港城有什么好吃的。之前是岁岁说,港城还有一个迪斯尼,问我要不要一起来。”傅京尧笑眯眯的说着。
话音落下,傅京尧还大方的把聊天记录给傅时深看。
温婳回的没有那么频繁。
但基本上有问有答。
傅时深想着,忽然就嗤笑一声。
毕竟温婳是把自己拉黑了。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
温婳:【港城有很多好吃的,公仔面,鸡蛋仔,避风塘炒蟹之类的,等你到了港城,我带你去吃呀。】
傅京尧才想回温婳。
傅时深的声音不疾不徐的传来:“京尧,你不去洗澡吗?”
傅京尧愣怔了一下:“现在吗?”
傅时深还真的嗯了声。
傅京尧对傅时深从来没任何怀疑,乖巧的点点头,还真的就去洗澡了。
傅时深看着傅京尧走进洗手间。
他淡定自若的拿起傅京尧的手机。
傅时深是用傅京尧的微信,给温婳回了消息。
傅京尧:【好呀,那我去港城找你好不好?】
温婳:【随时欢迎呀。】
傅京尧:【但我去的话,爹地肯定也会去的,这样可以吗?】
傅时深把消息发出去,模拟的还是傅京尧的口吻。
他表面不动声色,耐心的等着温婳的答复。
想让,温婳的回复慢了很多。
他看见对话输入框一直都在正在输入的状态。
却始终没有消息弹出。
傅京尧:【姨姨,不可以吗?】
傅时深斟酌许久,就直接问着温婳。
这一次,温婳的对话框跳动。
温婳:【可以。但是你爹地很忙,应该会没空。不过京尧要想来的话,你和我说,我让人去接你,好不好?】
这字里行间就是不欢迎傅时深。
傅时深,怎么会看不出来。
呵。
温婳把和自己的关系撇清。
但是却字字句句都在勾引自己的儿子?
这算什么?
傅时深一脸不痛快。
但是他忍下来了,他不想傅京尧的微信也被拉黑。
他继续用傅京尧的微信回温婳的消息。
傅京尧:【那好吧。】
傅京尧:【那你喜欢我的爹地吗?】
傅时深用傅京尧的微信,把这个问题发出去后。
很长时间,温婳没有回复。
傅时深就这么看着手机,正准备把对话框删除的时候。
温婳的对话框又恢复了正在输入的状态。
傅时深变得不动声色。
温婳:【你爸爸是一个很帅的人。很少有人会不喜欢。】
傅时深修长的手指贴在手机屏幕,安静地看着。
呵,这种话术,也就只能逗傅京尧这种小孩开心。
傅时深怎么会信?
他低头继续在手机上发消息。
傅京尧:【那你觉得我爸爸哪里最帅?】
温婳:【黑西裤白衬衫的样子吧?】
傅时深忽然安静了一下,他和温婳见面,从来就没这样的穿着。
毕竟他们都在不太正经的场合里。
正儿八经的时候,温婳的视线从来没落在他的身上。
她怎么知道自己黑西裤白衬衫的样子?
但在这样的对话里,傅时深却想到了曾经。
他的前妻温婳。
好似不止一次说过,她喜欢自己黑西裤,白衬衫的样子。
只是傅时深从来不领情。
但确实,这样的穿着出现在温婳面前的时候。
她特别容易兴奋。
傅时深的眸光渐沉,越发显得安静。
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准备发消息。
淋浴房里流水的声音结束了。
傅京尧的脚步声传来,有些欢快:“爹地,我洗好了,你帮我拿衣服了吗?”
“来了。”傅时深淡淡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