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冬梅见这么多人对着时夏指指点点,急得满脸通红,站起身来慌忙地向门外的人解释,“你们别听司晓红她们胡说!时夏不是这样的人。”
说完,她又跑到时夏身旁,连鞋子踩到了玻璃渣都没有注意到,她抓着时夏的胳膊一直在冲着她使眼色,“时夏,你是有事情才向辅导员请假回家的对不对?”
杨雪也跟着附和,对司晓红几人道,“寝室长,你真的误会了,时夏刚才都说了,她已经和辅导员报备过了,大家都听到了呀。”
于冬梅:“对啊,大家都是大学生,才第一天入学,她怎么敢违反学校的规定?肯定是家里有事向辅导员请假了,你们别冤枉人!”
两人越是维护时夏,司晓红三人越是不信时夏,笃定她心虚撒谎。
“也就你们会被她骗,在辅导员没有亲口承认之前,我是不会放人的。”司晓红道。
时夏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散落的地瓜干和碎裂的珍珠膏上,眼见着于冬梅为了帮她解释,不管不顾地踩上玻璃渣,时夏的心头一紧。
她生怕于冬梅受伤,低头将她的脚挪开一些。
幸好鞋底还算结实,玻璃渣也不是太大,确定于冬梅没有受伤后,时夏这才抬眼看向司晓红三人,“你不信那就等辅导员过来好了,但在那之前,你要向我道歉、赔偿我的损失,这瓶珍珠膏一瓶十块,地瓜干是冬梅从老家一路背过来的,加上成本费、加工费、路费也十块,一共二十,一次性结清,概不赊账。”
司晓红咽了口唾沫,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二十?!”
“对!二十!弄坏了别人的东西就要赔偿,你妈没教过你吗?”时夏瞪回去,丝毫不让。
一旁的吴春茹嗤笑出声,“司晓红同志是维护校规与寝室规矩好心管教你,你不知悔改也就罢了,还好意思要钱?你简直不知廉耻!”
刘长霞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模样,“辅导员一会儿就过来查寝,到时候直接上报,让辅导员狠狠地处罚你,看你还怎么嚣张!”
刘长霞心里畅快极了,时夏有权有势又如何?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犯了错,就算她家的权势再大也越不过规矩!
听到刘长霞的话,于冬梅和杨雪手足无措地看向时夏,生怕这位新室友在开学第一天就卷铺盖走人了。
时夏不急于这一时。
现在她怎么解释,司晓红等人都不会信,不如就等着辅导员来查寝室,到时真相就会大白。
时夏拍了拍于冬梅和杨雪的手背,示意她们不用紧张。
她扬起头,问司晓红,“你不赔是吧?”
司晓红对上时夏的眼睛,莫名地有点儿发怵。
随即又想到她才是一寝之长,梗着脖子道,“不赔!这是立规矩前必要的牺牲!”
“好。”
下一秒,时夏径直走向司晓红的床铺和桌子前。
一股脑地把司晓红锃亮的铁皮钢笔、雪花膏、镜子一件一件地都摔在了地上。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宿舍。
时夏特意将钢笔帽拔开了,笔尖儿朝下摔的,此时笔尖已经弯了,蓝黑墨水渐在水泥地上,甩的到处都是。
她又面无表情地抬起脚,又狠狠地踩上几脚,这下不止笔尖,整支钢笔都已报废。
雪花膏与镜子碎裂后的玻璃渣、白色膏体四溅,与蓝黑色的墨水混合在一块儿一片狼藉。
时夏的声音清冷,听上去没有半分起伏,“不赔没关系,我不差这二十块,用这些东西赔就行。”
司晓红看着自己心爱的东西尽数被毁,脸色惨白,此刻她也顾不上拦着时夏了,一边尖叫一边半跪在地上看着一地的狼藉,眼泪当即就从眼眶滚落下来。
这钢笔是她得到了大学名额后,爸妈攒钱给她买的钢笔,她平时宝贝的都不舍得拿出来写字。
“时夏!我和你拼了!”司晓红握着钢笔的残骸,就要往时夏身上扎去。
司晓红在时夏面前根本不够看,她没等司晓红起身,一脚就揣在了她的肩膀,司晓红整个人往后倒去,像个翻不过身来的乌龟。
吴春茹和刘长霞见状就要去帮司晓红,但于冬梅和杨雪也不是吃素的,冲上前去拦住二人。
一时间,寝室里乱作一团。
“干什么呢?!都松手!”辅导员韩琳一脸严肃地站在寝室门口,朝着屋里的几人喊道。
那一瞬间,司晓红三人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
司晓红的宝贝钢笔和雪花膏都被时夏摔了,还被时夏狠狠地踹了一脚,她满脸的泪痕,撇着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揪住辅导员的衣角,告状道,“老师,时夏她要夜不归宿、乱搞男女关系,我拦着她,她不仅摔了我的东西,还踢了我……”
她哭得一抽一抽的,看上去格外可怜,衣服也沾上了些墨水和雪花膏,看上去狼狈极了。
反观时夏,好似连头发丝儿都没乱上分毫。
吴春茹也大声地跟着控诉,“辅导员!司晓红尽职尽责,反倒时夏不服管,为了出门乱搞男女关系把晓红打成这副样子,比流氓地痞还要可恨!您一定要严惩她!”
“没错!时夏的情哥哥就在楼下等着她呢,我们上楼的时候都看到了!她身为大学生,不仅作风有问题,还要夜不归宿!简直太过分了。”
“不是的!不是的!”于冬梅连忙反驳,“老师,时夏真的不是这样的人……”
杨雪也止不住地点头,赞同于冬梅的话。
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发言,韩琳这才明白咋回事儿,她看向时夏道,“时夏同志,你没和她们说学院和后勤处早就批了你走读的手续吗?”
韩琳环视一圈,叹了口气,“怎么闹成这个样子?”
“什,什么?”司晓红眼眶里的眼泪还没来得及流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